一
一個男人愛不愛一個女人,她總是能夠感覺得出來的。這是男人與女人的不同之處。
也就是這一次以後,我還沒有感到絕望。
還沒有對他這個人絕望。我覺得我能感動他,他會愛我的,他總有一天還是會愛我的。起碼,他說出了這些話。
一個女人對一個男人的期望,也不過是如此簡單的。隻要愛她,就足夠了。
那些話,那些場麵,我後來的一連幾天都無法忘卻,像是破蛹成蝶一般,久久回味與惦念著那痛苦的美麗。
好像在監牢中被火烙,被嚴刑拷打的女犯人,前一刻痛不欲生,接著卻被男性深入強奸而嚐到的那一種生理快感,伴隨著欲望與掙紮,人倫與毀滅,在痛中的愛,更使人迷戀,這樣的美,我隻希望,如果能夠再久一些就好了。
記得夜色蒼茫,雨還是很大,捶打著人凋零的心,碎了的一片一片飛舞盤旋,化開而去,拚湊不完全。
他倒在血雨中,我什麽也來不及想,就衝到他身邊去,把他抱在懷裏,喃喃著:“你不要有事,不要有事。”
早知今日淚難全,何如當初不相識。如果愛情,能像一開始地那樣純粹就好了。我浣紗遇見他,他騎著白馬而來。
就好了。是一個多麽委屈和無奈的詞眼。
我琢磨不透他對女人的愛。我始終以為的,他不愛我,他愛的隻是他的國家。
可下一刻,我的世界顛覆了,我絕望的懸崖邊上竟然開出一朵花兒來。
他命懸一線,還偏偏要不顧我的勸阻,強撐著微弱的氣息,說道:“如果我和你日夜相見,旁人會怎麽想,以勾踐善妒的性格,會怎麽想?你可以不顧自己的危險,可以不愛你自己,隻為了和我短暫地在一起。但我卻如何能夠放任自己的愛將你包圍,而置你的性命於不顧。”
他意在表明,他的愛比我要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