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裏一道身影躍起,劍光鋒芒閃動,二話不說刷刷幾招,攻向蕭九身後。動手的是個姑娘,年紀不大卻已將長發綰起梳成了發髻。
蕭九閃身躲避,雙手背於身後。姑娘武功平平,卻出劍狠厲,招招衝著致命部位去。二人交手十餘招,蕭九皆是隻避不攻。
姑娘一招用老忽地停手:“你瞧不起人?”
“既然要算賬,何不先明了賬麵?”
“好,定叫你心服口服。”
姑娘長劍收式,“咄”地拔出一根發簪丟於地下:“可認得此物?”
蕭九誠實的搖搖頭。
姑娘臉色更青,柳眉倒豎:“我夫家姓柳,柳移衣。”
蕭九笑了,她知道是誰了。
當年傅為熒甫一出現便成為眾矢之的,武當掌門不聽晴天閣勸阻,邀之於強山決戰。這原本是光明正大的江湖切磋,武功與機甲的對決,更引深了,可能是江湖正義與邪惡的交鋒,造物主對造物的馴服。可江湖門派眾多,良莠不齊,光風霽月者有之,劍走偏鋒者亦有之。便有人私下找到江南霹靂堂定購炸藥,算盤撥的劈啪響,隻待屆時轟隆一聲將決戰雙方一網打盡、坐收漁利。
想象力之天馬行空,令人歎為觀止。
他們為掩人耳目,相約在一鄉間的路邊酒館交易。偏偏那名不見經傳的小酒館漬的一手好蜜餞,當時,蕭九正與傅為熒在酒館門前的大樹上看落日,傅為熒品茶吃蜜餞,蕭九抱著酒壇,一口濁酒一口酥炸鴨皮。
乍聽聞時,傅為熒不可置信地轉頭,用寫滿“中州還有如此智障,真乃人傑地靈”的目光看向蕭九,他怔愣許久,忽然哈哈大笑,滿口茶水混著蜜餞沫噴了蕭九一身。
蕭九抬手便打,二人你推我搡跌下樹來,隨後衝進酒館殺了個幹淨。
而麵前這姑娘所說的柳移衣,便是當時霹靂堂的一位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