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一鳴為我精心設計好了一切,我在馬一鳴的軌道裏安全穩妥地前進著,直到我第一次偏離軌道。
我第一次偏離馬一鳴的軌道,就是我的第一本小說《夏日曼陀羅》。
關於第一本小說的定位,馬一鳴前前後後差不多拉著出版社的資深策劃們,開了不下二十次的策劃會。
作為大一女生,我最符合人設的圖書定位,毫無疑問是青春純愛小說。這幾乎是所有的策劃們一致認同的賣點,唯獨馬一鳴不同意。
馬一鳴不同意的理由非常之簡單,因為這個實在太普通了。
青春純愛小說作者太多了,夏漫為何要做那芸芸眾生中的一個?夏漫有何能夠出圈的記憶點?
“夏漫長得美呀,可以做美女作家。”有人這麽說。
“夏漫長得到底好不好看,就坐在大家麵前,大家能不能不要睜眼說瞎話?”馬一鳴直接就否決了這個提議。
坐在現場的我非常尷尬。我雖然知道自己算不上美女,但是無論哪個女生都是自我感覺良好的吧。
“美女作家有幾個真美的,不就是不瞎不瘸是個正常的女人,都能稱為美女的嘛。”還是剛才的那個策劃說。
“沒事,就算瞎了瘸了殘廢了,也能稱為美女作家的。那個誰誰誰不就是嘛。”另一個策劃繼續補刀。
“那也沒有什麽別的了?我看看哦,最近策劃案比較成功的是身體寫作這個概念,比如什麽今夜請將我遺忘之類的。”另一個策劃絞盡腦汁。
“身體寫作,我看行!”一個中年猥瑣男策劃嘻嘻哈哈地附議道。
“夏漫,你談過戀愛嗎?”
“夏漫,你現在有沒有男朋友?”
“夏漫,你還是不是處女?”
**裸的問題一個接著一個,我沒有想到出版社的編輯們對於我的拷問這麽直白。就像調查一個樣本。
我求助地看著馬一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