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拉叫醒我的時候,是十點一刻。“電話,”她說,“賀柏•麥考利打來的,他說有重要的事。”
我走進臥室——原先我睡在客廳——去接電話。桃樂希仍熟睡著,我低聲對著電話說,“喂。”
麥考利說:“現在吃中飯太早了,可是我得馬上見你。我可以現在過去嗎?”
“沒問題,過來吃早餐吧!”
“我吃過了。你自己吃就好,我十五分鍾之內到。”
“好。”
桃樂希略略睜開眼睛說,“一定很晚了,”然後睡意濃厚地翻了個身,回複無意識狀態。
我用冷水洗臉洗手、刷牙梳頭,然後回到客廳。“他要過來,”我告訴諾拉,“他吃過早餐了,不過你最好點個咖啡給他,我想吃雞肝。”
“我可以加入嗎?或者——”
“當然,你沒見過麥考利吧?他是個大好人。我以前跟他們那一票常在一起,在中央公園那一帶,大戰後我們又碰上,他給過我幾個案子,包括維南特那個。給我來杯酒止咳化痰如何?”
“你今天禁酒一天如何?”
“我們又不是來紐約戒酒的。今天晚上去看曲棍球賽怎麽樣?”
“很好啊!”她倒了一杯酒給我,然後去叫早點。
我瀏覽著早報。上頭刊登了喬格森已經被費城警方逮捕以及努漢謀殺案的消息,可是那些小報稱之為“地獄廚房幫派火拚”(譯注:“地獄廚房”為紐約一個愛爾蘭人群居的社區)。還有“麥克王子”傑克遜被捕,以及林白綁架案的消息占據了更多篇幅。麥考利和帶著艾絲塔的門童一起上來。艾絲塔很喜歡麥考利,因為艾絲塔往他身上黏的時候,他還拍拍它,讓它搭在他手上,沒人對它這麽好過。
今天早上他的唇邊添了不少皺紋,臉頰上的粉紅色也消褪許多。“警察怎麽知道這條新線索的?”他問,“你想——”諾拉進來時他停了下來,她已經換了一身整齊的衣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