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門鈴響的時候,我正準備把耳垂上的爽身粉擦掉。後來我去開門,那雙深藍色的眼眸又出現在了我的麵前。她今天穿著一身棕色的麻紗,沒有戴帽子,也沒有戴耳環,隻圍著一條如辣椒一樣紅的圍巾。看她的臉色,盡管略顯蒼白,但沒有一點兒被推下樓去的痕跡。她衝我微笑了一下,十分勉強。
“馬洛先生,我知道我不該冒昧前來。估計你連早飯都還沒吃。可是……我不喜歡在電話裏談這麽隱私的事情,也實在不想進你的辦公室。”
“沒關係,韋德太太,請進吧。來杯咖啡怎麽樣?”
自她進了客廳後,她就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坐在沙發上。兩腳緊緊並攏,把手提袋端端正正地擱在膝蓋上,給人一種端莊靜好的印象。我把窗戶打開,將活動百葉簾拉上去。
我從茶幾上緊挨她的位置,把那隻髒兮兮的煙灰缸拿走。
“多謝了!黑咖啡吧,不加糖。”
我進了廚房,將一張餐巾紙鋪在一個綠色的金屬托盤上。可是看起來就像賽璐珞 的衣領一樣低級,於是將餐巾紙揉成一團,又換上一張跟三角小餐巾配套的須邊襯布。這套餐飾是租房子的時候和其他家具一塊兒租來的。我又拿出兩個“沙漠玫瑰”咖啡杯,倒滿咖啡後,用托盤端著回到客廳。
她淺飲了一口,誇讚道:“你挺會煮咖啡的,很好喝。”
我說:“上一次和別人一起喝完咖啡後,我就坐牢了。韋德太太,我坐牢的事你不會不知道吧?”
“是的。”她點了點頭,“警方懷疑你協助他潛逃,是不是?”
“不,他們沒有這麽說。他們在他的房間裏找到了一本記事簿,在上麵看到了我的電話號碼,然後就找我問話,因為他們問話的方式太過不客氣,我沒有回答。當然,我猜你沒興趣聽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