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展開調查,總得有一點兒頭緒,比如姓名、身份背景、家庭住址、生活環境以及其他可供參考的材料等,不然就算你再自以為是,覺得自己聰明絕頂也無濟於事。
可我擁有的,隻是一張皺巴巴的黃紙片。
“V大夫,我特別討厭你,可是我現在最需要的人就是你。”隻憑借紙上的這短短幾句話,我恐怕需要把整個太平洋都調查一遍,用一個月的工夫將五六個縣醫療協會的每一個成員都調查一下,而最後的結果可能隻是做了一番無用功。
這片地區,赤腳醫生的增長速度比得上天竺老鼠的繁殖。光是市政廳周邊一百英裏之內,就有八個縣,每一個縣,乃至縣下所轄的每一個村鎮,都不缺醫生。而當中隻有一部分是真正的醫務工作者,剩下的其實是機械師、郵遞員什麽的,充其量擁有一張切割玉米或在你的背上上躥下跳的執照。真正的醫師當中,也有富得流油的,或窮得叮當響的;有醫德高尚的,也有毫無醫德可言的。作為一名喝多了就撒酒瘋的初期患者,家中有錢,可以拿出一筆巨款,支付給一個支付不起抗生素或維生素藥單的古怪老頭,這就是僅有的線索,又該讓我從哪裏著手調查?
所以,我等於沒有任何線索。而艾琳?韋德或許能夠提供一些,可她意識不到是否有用,也可能她什麽都不知道。假設我真的找到了姓名以V字打頭,而且也符合條件的人,可是放在羅傑?韋德身上,也未必就真有那麽回事,可能他當時隻是喝多了,腦海中碰巧出現的那麽一個字眼。就連他提起斯科特?菲茨傑拉德,也可能隻是一種文縐縐的古怪道別方式。
基於這種條件,作為一名菜鳥,我也隻能從前輩高手那裏尋找一點兒經驗了。於是我就給一位熟人打了個電話。他在卡恩機構工作,這個設在比弗利山的機構很是與時俱進,他們專給有錢的客戶提供保護業務,而所謂的保護,每一項都差不多遊走在法律的鋼絲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