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金錢的過分追求,”吉伯爾小姐少年老成地說,“容易使年輕人誤入歧途———噢,李維森醫師,請不要笑話我引用格言;我說的是真的。事實上,我有一種不祥的預感,我感到華科總有一天會走這樣的道路。”
在我們回家的路上,宋戴克陷入一種不尋常的沉思之中,他的神情十分專注,雖然表麵上看帶著一絲冷靜,但是我可以察覺到其中還隱藏著被壓抑的興奮。我強忍住自己不去打擾他,因為我知道他的個性,這個人會認為獨立思考就是自己的本分,哪怕是對我,也無須做任何吐露。
回到住處,宋戴克立刻將照相機交給彼得,囑咐了幾句。這時午餐已經準備好了,我們二話沒說就坐到餐桌前開始就餐了。
吃飯時我倆一句話都沒說。突然,宋戴克將手上的刀叉放下,興味盎然地看著我,說:
“裏維斯,我突然感覺,你是世界上最適合給人做夥伴的人,因為你擁有一種天賦———沉默。”
“假如沉默被驗證是做夥伴的試金石,”我咧嘴笑道,“那麽你更應該受到恭維啊。”
宋戴克大笑著說:
“好家夥,沒看出來你還是個牙尖嘴利的人啊。但是我的想法仍舊不變,我認為保持適當的沉默是極為珍貴的社交成就。好比今天這種情況,通常情況下一定會有很多人問我無數個問題,會把我煩死,要不就是滔滔不絕地發表意見、看法,讓我聽著就惡心;但是你和他們不同,你沒有來打擾我,而是讓我一個人在印象猶新的情況下,好好地在大腦裏整理今天所搜集到的證據。順便說一句,今天我犯了一個低級的錯誤。”
“噢?什麽錯誤?”我問道。
“關於那個指紋模的下落,我忘了問它現在是在警察局裏,還是在霍比太太那兒了。”
“這個很重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