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下午,前線上稍稍的穩定一點,正麵敵人退卻了三十多裏,但北邊靠近河南省的戰線上卻消息依然混沌。指揮所派一名通信兵到南漳去傳送公事,金千裏寫下了下麵的一封信托他送去:
慧鳳小姐:
您曾說願到本部服務,總司令頗表歡迎。究作如何決定,望速複!匆祝
旅安!
金千裏敬上
又,國事危急至此,逃避不是生路,隻有奮鬥才是辦法!
在南漳城內,金千裏認識一位信教的劉老太太,她的女兒是他的一位朋友的新婚夫人。為了提防這封信被外國人和牧師們檢查或扣留起見,金千裏拜托那位老太太親手轉交;並且為使她能明了信的內容,他故意沒有把信口封住。到穀城住了兩天,前線上的情況又變得緩和起來。金千裏候不著南漳回信,心中很焦急,一分鍾比悠悠長夜還要難熬。第三天他騎著馬跑到南漳,劉老太太迎著他驚訝的說:“哎呀,金先生,這麽熱的天,你親自跑來!”金千裏背誦著他早已準備停當的答話,說部隊裏急需要救護人才,他不親自來恐怕沒辦法。最後他問候老太太的健康,並誇說她看起來比春天時候更加精神。
“托福,托福,靠上帝保佑,”老太太回答說。“你們軍隊生活實在太辛苦,我看你近來瘦得多啦。”
“戰爭一吃緊,生活就不會安定,當然瘦。”
“你們青年人真是勁頭足,為著請一個救護人才竟親自跑到南漳來!張慧鳳在護士學校中成績頂好,這一次她就跟你走嗎?”
“我想同她見麵談一談,作最後決定。那封信她看後有什麽表示?”
“我沒有看見她。我把信放在她的桌上。這兩天她沒來看我,我因為忙也沒到福音堂去。我想她會寫信給你的……”
“現在我想同她談一談,可以不可以請她來府上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