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吳奶奶,”葉映暉介紹說,“這是平林貞子,我們的日本小朋友。”
老婦人楞怔了一下子,仿佛是沒有聽清似的向葉映暉問道:
“哪兒人?”
“她是日本人,吳奶奶。”
“嗬呀,日本人?!”
看見老婦人的又驚奇又懷疑的樣子,葉映暉又忍不住格格的笑起來,活潑的跳到貞子跟前,把她推到老婦人麵前問道:
“吳奶奶,你信不信她是日本人?”
“我,我……她怎麽會來到咱這邊?”
“難道咱這邊就不要日本人?隻要是反對日本軍閥的,不管朝鮮人,台灣人,連日本本國人,咱們都歡迎。”葉映暉像背書一樣的回答說。
這答案顯然不能使對方滿足,老婦人把一團疑問暫時的壓在肚子裏,用一隻手摸弄著貞子頭頂,笑著說:
“這小姑娘,跟咱們中國人一個樣兒。”
“日本人跟咱們中國人原來就是一樣的。”葉映暉解釋說。
“可是我看見日本人一個個都是長著凶相,滿臉殺氣。”
“你什麽時候見過日本人?”
“你們演戲常常演日本人,我怎麽沒見過?”
葉映暉又格格的笑了起來:“那是演的日本兵呀,老太太;當然日本兵跟這個小姑娘不能一樣的。”“我說呀,”老婦人也笑了起來,“這麽好的小姑娘怎麽會來打中國!要不是今天看見她,我還當日本姑娘也是像母夜叉一樣哩。你,你,”她低下頭去問貞子,“會說中國話不會?”
貞子微笑著咬著嘴唇,把頭輕輕的點一點,眼睛垂下去望著麵前的小橋和流水。
“這小姑娘真是可愛,”老婦人稱讚說,“我要是有這麽一個小孫女兒才有福哩!”
“她給你做孫兒媳婦好不好?”葉映暉很孩子氣的眨著眼睛問,“這是一個……”
小姑娘突然離開了老婦人的撫摩著她的那隻手,逃到葉映暉的身背後,把臉孔躲藏起來。但葉映暉越發的快活起來,一麵笑一麵繼續著把話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