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張文太和王寶生被幾個神槍手擊斃在泌陽魁星樓飯莊裏。
朱國梁得到王寶生和張文太被打死的消息,忙趕到朱國棟的駐地,“哥,虧得聽了你的話,沒有參加剿金竹溝的行動,否則,恐怕也得落個張文太和王寶生的下場。”朱國棟指指椅子,“坐下來喘口氣。別看新四軍主力已經撤走,共產黨在整個桐柏地區的力量還很強大。記著:一般情況下,不要和共產黨正麵衝突。亂世,做事要用三隻眼才能看清利害。張世傑這些天在幹什麽?”朱國梁吃驚地看著哥哥,“你懷疑殺死張文太和張世傑有關?張世傑好像出去送貨了,我派去那兩個人這兩天沒有消息。”朱國棟憂心忡忡地說:“但願張世傑隻是出去送貨。國梁,我們部隊最近可能調防。”“這麽快就調防?你到新野還不到兩年。”朱國棟站起身走到地圖前,“日本人不會老老實實待在武昌不動,襄陽,南陽,他們不想占嗎?桐柏地區戰略地位有多重要,他們不知道嗎?仗,肯定得打。就是不知道小鬼子下一步是繼續南下,還是往北徹底控製平漢路。不管他們采取哪種行動,我都要上前線了。國梁,家,暫時交給你了。張世傑的底細咱們還沒摸清,楊開泰在太白頂又成氣候了。太平鎮不太平呀。在這種情況下,不能跟張世傑和楊開泰發生正麵衝突。眼下沒法除掉他們。”
為了防止朱家兄弟把張文太、王寶生的死跟張世傑扯上關係,趙九思讓張世傑帶著小分隊到了遊擊隊的駐地,準備讓他們住兩天再回太平鎮。張世傑在山上住了一夜,趙九思就得到命令,上級要他到支隊開會。趙九思實在不放心張世傑,一大早就把張世傑叫住了。
趙九思把一張地圖攤在桌子上,對張世傑說:“武漢的鬼子近期向信陽一線增兵兩個聯隊。華北的鬼子,通過黃河鐵路橋,向南增兵四個大隊。開封的鬼子,也有西渡黃河的準備。”張世傑用手敲敲地圖:“鬼子是不是要打通鄭州到信陽的平漢鐵路?”趙九思道:“表麵看,是這樣。”張世傑擔憂道:“如果鬼子真是這個目的,桐柏縣城怕保不住。太平鎮……”趙九思緊接道:“也保不住。泌陽,唐河和新野,也很玄。如果真要出現這種情況,整個桐柏地區,就成了敵占區。明天,我要到支隊去匯報工作,你們要根據情況靈活應對。敵人很強啊——”張世傑點點頭:“我知道,桐柏山這麽大,鬼子真要打過來,我們會用遊擊戰爭把他們陷在山中,一點一點解決。”趙九思呲牙一笑,“看樣子《論持久戰》你學得不錯。鬼子真要來,你要和楊開泰聯起手來。土匪打金竹溝,楊開泰給我捎了信,看來,他很念舊。”張世傑道:“楊大哥我了解,在打鬼子這件事上,他的立場和我們一致。在他心裏,一直惦記著紫雲。老師,能不能托你捎件東西?”趙九思問:“總不會這會兒才想起交換信物吧?”張世傑拿出一個紙包,說道:“今年是我和紫雲的本命年,這是我媽在金頂玉皇廟求來的紅腰帶,本來作為黨員,不該信這個,不過……你給捎去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