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顏車停在小區外,望著那黑幽幽的窗口,卻不敢進去,知道這是心理作用,自己嚇唬自己,可她就是不由自主地害怕。
今晚還是不住這裏了,找個賓館住一宿吧。明天幹脆把這個公寓賣了,再買一個房子,遠離張文軒接觸過的一切東西,把他從腦子裏徹底清除出去。
她摸了摸粗糙的滿是皺紋的臉,但是得上去拿“回顏霜”呀,不拿這個明天怎麽見人啊。還有渾身早濕透了,要換件衣服的,如果不換,深夜去哪裏買衣服。
蘇顏深吸了一口氣,穩了穩情緒,硬著頭皮打開了車門。
她乘著電梯,很快來到自己的公寓門前,掏出鑰匙捅開門,迅速按亮燈光。在門口站了一會,又深深呼吸幾口,穩了穩神,才走近屋裏,然後慌裏慌張拿了“回顏霜”和幾件衣服出來了。
蘇顏回到街上,找了一家賓館,她換好衣服,搽好“回顏霜”,躺到了**。她躺了十幾分鍾,翻身活動的時候,這才感到渾身酸痛得要命,好像散了架一般。
剛才滂沱大雨中翻山嶺的那段路程,可把蘇顏累壞了,腳下高高低低,水窪一個個的,還長滿樹木,有時候要側著身子才能過去。
她躺在**,雖然困乏,可是怎麽也睡不著,一閉上眼,張文軒那張血淋淋的臉就出現在眼前,晃來晃去。這一會多麽希望紀倫能在她身邊,陪伴她一會。
可是今晚的事對紀倫來說,連提都不能提。
蘇顏歎了一口氣,命運真會開玩笑,讓她愛上誰不好,為什麽偏偏是紀倫。
張文軒說的也許是真心話,假如不是紀倫的話,他可能會放自己一條生路。她做了張文軒好多年的情婦,突然又變成了他的兒媳婦,讓他怎麽麵對這樣的事情,麵對他的兒子。
蘇顏拿出手機找到紀倫的號碼,此時隻想給他打一個電話,她的心理恐懼和無助已經到了臨界點,哪怕聽到一下紀倫的聲音都是最大的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