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靳睦涵被我偷襲受傷,好在傷勢並不太嚴重。等送走韓露跟晴子,我跪坐在他腳邊的地毯上,試圖了解整件事的真相。
可無論我作出何等發問,靳睦涵都來來回回重複著一種表達:“嶼安,這根本怪不得你,你隻是太累了,你需要休息。”
最終,我隻好悻悻然,念著那句無關痛癢的“對不起”。
我安頓好靳睦涵,回房間打給韓露欲從她口中得出事情的來龍去脈,哪料韓露接起電話的瞬間二話不說衝著我一陣大喝——
“鄭嶼安你剛才裝蒜我幫你打掩護,可現在還有這必要嗎?你傷了人,作為朋友我幫你將罪行掩蓋過去,而靳睦涵也不屑追究,可你別在我麵前上演自己的虛情假意成嗎?你有意思嗎?當我沒見過世麵啊?”
“我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韓露,麻煩你告訴我好嗎?”我聲嘶力竭地吼道。
“真不知道?”她輕蔑一笑,“你人格分裂吧?不是你,莫非是你的第二、第三人格做的?”她明顯懶得再跟我廢話,沒等我回應便“啪”地一聲掛了電話。
韓露許是無心,可她的用詞恰恰撞上了我的憑空猜疑。我鑽進書房,對著那架古董般的雕花紅木書櫃一排排查過去,直到在書架最上層找到那本書——
“分離性身份障礙患者會在一瞬間完成靈魂轉換,從而發生體態、表情、麵部皺紋等明顯變化,每個身份都遵循不同的生活規律。”為了讓讀者更加詳細地理解其含義,書中舉出了一個例子——美國曆史上第一個犯下重罪又因多重人格而被判無罪的嫌疑人,在廣為流傳的照片中,他留一頭紅色卷發,眼神迷茫而恐慌。
他被人們叫做“比利”,他的身體承載了24個靈魂。有戴眼鏡的英國男人、患有色盲的空手道專家、慣用右手的享樂主義者、擅長逃脫的藝術家以及聰明的金發少女……他們彼此用一種不為人知的方式交流,日複一日,他不知道自己是誰,最後他隻能像其他人那樣,稱呼自己為比利,直到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