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夜看資料加上中午晚上忘了吃藥的後果是,商寧一的感冒又加重了,才退下去的熱度也上來了,整個人發燒燒得發懵。
淩晨五點多鍾,商寧一燒得迷糊,自己也覺得撐不下去了,於是起床想換了衣服去醫院。哪料到才剛一下床,腿一軟,直接坐在了地上,胳膊揮著還順帶打翻了一疊警局傳真過來的資料和自己的手機。
她在地上坐了會兒,暈暈乎乎幾乎要又睡過去,半晌才爬著挪過去撿了手機。她條件反射般的就要打給齊殊,摁下撥號鍵才後知後覺想起這是K市,齊殊在封市,於是趕緊掛斷。
翻了翻通訊錄,似乎在K市也沒有別的人可以聯係,她隻能撥通了宋玥的電話。
這邊宋玥才剛躺下一個多小時,睡意正濃,手機就響起來了,他做警察天生警覺,很快接通電話,隻是意識仍不太清醒。
“喂?”他沒看來電提醒。
“宋玥……我……”商寧一嗓子啞得厲害,話都不怎麽說得出來。
“商寧一?你怎麽了?”宋玥頓時清醒了一大半。
“有點發燒……”說話嗓子針刺般的痛,語調卻是軟綿綿的。
“發燒?你在酒店嗎?”宋玥飛快地穿鞋下床,一邊問,卻沒聽到回答。
“商寧一?商寧一?寧一?”一連叫了幾聲,始終沒聽到那邊的回答,他換好衣服直接衝了出去。
宋玥開著車,冬夜的冷風從大敞的車窗撞進來,割得他臉疼。他不知怎麽的突然想起那一年他母親在電話裏哭著對他說:“小玥,小玥,你爸爸他……”
他那時搶了路邊一個人的摩托車開著,飛快地向醫院駛去。那時也是這樣凜冽的風,他的眼淚順著風飛走了,濕漉漉的臉更疼……那個秋天,他還是沒能見他父親最後一麵。
這樣的夜晚容易教人多想,也容易感傷。
“商寧一……”他硬逼回去眼角那點莫名的淚意,嘴裏喃喃念著:“你可千萬別有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