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地方偏遠……”王姓警察謹慎地說道,還沒說完就被對方打斷了。
“我比你們更熟這裏。錢鎮長家裏肯定有空車。”黎望的脖子上,又多了一條紫痕。那是短刀壓出的淤痕:“我可是這裏最好的外科醫生,知道該怎麽下手。”
黎望試圖張嘴,卻發現那隻是徒勞。他突然有了一個猜想。那把短刀該不會是……
“我耐心有限。”屬於“張赫”的聲音裏,果然多了幾絲不耐煩。
黎望心下大駭。
因為他感覺到,脖子上的寒意漸漸消失,卻不是因為對方鬆開了短刀。是他的脖子,他的脖子逐步喪失了知覺。黎望現在有九成九的把握,那把短刀就是自己的。就是上午,王姓警察還給他的那把。
——他再清楚不過,他的短刀上,浸過和眼鏡上相同的**。而剛才,短刀橫在他的脖子上,劃出了一道淺淺的血痕。
而他身體的變化表明,藥效已經開始發揮作用了。
這一切真像是刻意的安排。
黎望他裝聾作啞,初衷是為了迷惑“張赫”;他給短刀上藥,也不過是以防萬一。到現在,他卻是真的開不了口,是中了短刀上自己浸過的藥……
黎望隻覺得心越來越涼。他仿佛赤身**地站在了冰崖邊上,不僅覺得冰寒刺骨,還隨時有掉入黑暗深淵的危險。他低頭一看,看見自己雙腳站立的地方,裂縫正在慢慢擴大……
“別擔心。”
這個時候,不知是從何處傳來的聲音,徑自穿入黎望的耳朵。那聲音縹緲無比,聽不出性別年齡,卻奇異地,有一種安撫人心的作用。
黎望腳下的裂縫還在,沒有擴大但也沒有縮小。但黎望身上已經多了一件厚厚的外套,一件可以阻攔周圍絕大部分寒意的外套……
而從黎望的角度看,眾人對此都毫無反應,顯然是沒有人聽見那縹緲無比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