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斑斕:畢業了,當兵去

8、赭石

久違的104,房間依舊是幹幹淨淨的,除了我那張床和那個書桌是空的,其他的一切都再熟悉不過了:安哥的平滑如鏡的床鋪,易子夢的鍵盤吱呀作響的電腦,歐陽俊書桌上的成串的安全套,還有空氣中散發的難聞的樟腦球味道。

兄弟們的歡迎儀式熱烈又稍顯拘謹,他們以最快的速度幫我整理床鋪。易子夢說:“拙子,浪子回頭金不換,從此我們又可以一起打、打球一起喝、喝酒一起——看黃片了!就衝你重回我們104的懷抱,哥們兒決定晚上請你喝酒——那什麽,安哥和歐陽俊作陪。”

歐陽俊說道:“掰不開的河蚌今天終於自己開了,難得難得!”

安哥說道:“看在拙子回家的分上,今天我就陪你們墮落一把吧!”

“歐耶!”

“對了,”歐陽俊提議,“為咱們的104也弄一個名頭吧?”

“叫啥?F4?”

“太俗氣太俗氣!咱們要叫F4,那就不是Flower 4了。”

“那是啥?”

“Fool 4!”

“哈哈!”

“要不我們叫B4吧?”易子夢提議。

“為啥?”

“Best 4。”安哥總結道。

我想了想,笑著說:“我怎麽覺得聽起來像是2B的平方呢!”

哄笑聲中,我感覺到了久違的溫情。

那天晚上,我成功地把自己放倒了。

易子夢後來告訴我,在吃燒烤的餐桌上,我嘴中和胃裏的啤酒噴湧而出,如同毫無預兆爆發的火山,弄得桌上一片狼藉不說,連他的花格子襯衣都被納入了射擊範圍。

易子夢還告訴我,後來是安哥背著,他和歐陽俊在後麵每人托著我一扇屁股才回到104。

我笑了笑,說:“這些我都知道。我當時清醒著呢。”

易子夢露出鄙夷的表情說,你就裝吧,誰都知道你一天不裝逼就鬧得慌。

我確實是清醒著,我不過是放倒了自己,讓自己的行動不受控製,而我的意識依然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