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聽後麵又有一個聲音說道:“西庚兄,殿試自然不需再寫八股,可之後做官,未必如此啊。”
阮元等人回過頭來,見身後乃是先前和大家相談甚歡的那彥成,看他麵色雖然平和,嘴角邊卻有一絲難以察覺的微笑,想來會試也已取錄了,又向榜上一瞥,果然那彥成也名在其中。
隻聽那彥成說道:“西庚兄,殿試隻一篇策論,自是不需做那八股。可小弟看來,西庚兄的名字排在前列,想來殿試之後,是要做翰林的,這翰林來年便要散館,散館必有考核,其中一道仍是八股文,想來胡兄要擺脫這八股之苦,還得費些時日。”
胡長齡笑道:“哎呦,這看起來,考得名次越高,反而越不痛快啊?”
那彥成道:“不過胡兄也大可放心,這散館試,皇上最重視的乃是詩賦,八股倒在其次。以前也有翰林,八股做得平平,但詩賦俱佳,一樣可以位列高等呢。”
汪廷珍忽道:“繹堂,我聽說翰林學習,要滿三年才能散館,怎麽到了你這裏,隻剩下一年了?”
那彥成道:“瑟庵兄有所不知,來年便是皇上八旬萬壽,故而皇上特別開恩,今年的翰林學習便隻一年,早日授了官職,去做些實事,未必不是好事呢。”說著說著,忽然想到一事,道:“今日實在抱歉,家中見我取中,已備了酒宴,師長厚愛,實在不能辭卻,這就先告辭了。來日正大光明殿複試,再與各位相會,如何?”
正大光明殿是圓明園正殿,科舉會試之後,尚有一次複試,複試通過,才能到保和殿參加殿試,最後的進士名次,要綜合多次考試成績而定。
眾人也不強留,眼看那彥成先告退了。汪廷珍忽道:“能知道這些事情,他可不是一般的八旗子弟啊。”
阮元、胡長齡等人聽了這話,也連連點頭,隻有錢楷紋絲不動,阮元看得清楚,錢楷嘴角上,輕輕的露出了一絲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