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說的好像也有道理啊?”阮元笑道:“不過夫人之前,不是一直很擔心妾室爭寵之事嗎?若是我真的納了雪兒入府,萬一日後她與你爭起寵來,讓我時時和她相伴,反把你丟在一邊……這樣夫人也不會願意吧?”
“夫子你想什麽呢?平日讀了那許多書,怎麽就不知記下些好事呢?”孔璐華嗔道。不過她也沉思了半晌,又笑道:“夫子放心好啦,雪妹妹我在謝家這一見,就知道是個天性善良之人,做不得壞事的。再說了,若是她真的做了什麽,難道夫人我就沒有其他辦法了嗎?夫子隻管放心,我和兩個姐妹的事,我心裏都有數呢。”
聽著孔璐華這般自信言語,阮元也一時放心了不少,隻是謝雪畢竟年紀太小,自己想想也有些不好意思,不禁沉吟道:“夫人,我聽謝家人說,雪兒畢竟今年才十六,你說我納了她做妾室,是不是有點……”
“誰讓你現在……”孔璐華笑道:“雪妹妹進了這個家,也自然是和我,和文如姐姐親近些,我們以後便一同品詩作畫,那才有意思呢。至於你嘛……我們先照顧她幾年,你再說其他的事吧。”
阮元本也並非好色多欲之人,聽了這話也不禁莞爾。但想著孔璐華所言確也有理,心中也在暗自盤算,待回了杭州,便寄些銀子到謝家,順便提起納謝雪入門之事。不過小半時辰,二人已漸漸回到了碼頭。
可到了停船之處,二人卻發現船邊早已站了兩名短打衣衫之人,二人身體精壯,卻也未免偏瘦,麵孔黝黑,想來是平日多經勞作之事,卻又與尋常農夫不同,眼神中泛著一絲精明,而非質樸。二人見了阮元,也連忙過來作揖相拜,其中一人道:“敢問前麵這位官人,可是阮元阮學使?我家老師有一事相求,想請學使大人過去議事。學使大人自可放心,我們身上沒有兵器,亦無加害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