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天下之人,不可以無財;理天下之財,不可以無義。
——王安石
孫獻快到東水門時,猛地停住腳:不成,不能就這麽住手!
雖說藍猛猝死,但若那十萬貫錢真的與他有關,他人雖然死了,錢卻不可能也跟著沒了,畢竟得有個歸處。而且,鄭家小食店店主說藍猛死於羊角風,這事未必可信。錢飛走當天,藍猛就猝然死去,這事未免有些太巧了。眼下你並沒有其他營生出路,不如死死咬住這件事查下去,狠狠賭一把。
於是,他又回頭向虹橋走去,快步走到力夫店,見店主單十六坐在店角正在喝茶,便過去問道:“單大哥,我有件事跟你打問一下。”
單十六常替孫獻尋雇力夫,十分親熟,笑著起身:“孫相公,什麽事?”
“這裏不好說,咱們到外麵……”孫獻見店裏有幾個人,便將單十六請到店外河邊,“單大哥,斜對麵白家酒肆的女婿藍威有個弟弟叫藍猛,你可認得?”
“見過幾回,算不上認得。怎麽?”
“你見過他犯羊角風?”
“嗯,是去年,他剛從章七郎酒棧出來,忽然躺倒在地上抽起風來,幸而當時葛大夫正好路過,幫他止住了。”
“哦……”
“你問這事是……”
“哦,有個朋友讓我替他打問一下。多謝單大哥。”
孫獻很是失望,看來藍猛真的有這羊角風的舊症,他死在飛錢那天應該是巧合,最多也隻是受到驚嚇,惹動了舊症。
他別過單十六,又往城裏走去,仍不願輕易死心,邊走邊想:就算藍猛真有羊角風,他死得這麽巧,始終有些可疑之處。當時左藏庫飛錢這事事關重大,直接上報給了刑部,我父親、藍猛及俸錢庫十個衛卒都被拘押於牢獄,我去探視父親時,曾打點過那牢獄的獄卒,已經相識,不如再去打探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