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清明上河圖密碼(1-6大全集):隱藏在千古名畫中的陰謀與殺局

第五章 汴京糧荒

紓民阨,阜邦財,使兼並豪強者不得作。

市之大政,於是乎在。

——王安石

“你可還記得幾年前咱們兩個論‘信’?”周長清忽然問。

馮賽心頭正亂,不知道周長清為何忽然提到這個,但還是點了點頭。

“那時時候未到,你恐怕未必真的能解透。我儒家的學問,正要在行事中去思、去解、去行,才是活學問。如今你遇了事,正是體認的好時機。”

幾年前閑談時,周長清曾問馮賽:“你如何看這個‘信’字?”

當時,馮賽略想了想,隨口答道:“人心難測,人與人交往,先求的便是一個‘信’字。信得過,才願交往;信多少,便交往到多少地步。”

“道理是對了,卻不深透。你如何解孔子所言‘自古皆有死,民無信不立’?”

“獲信於人,才能自立?”馮賽雖讀過儒家經典,卻隻是順眼看過,從不曾深思。

“你把個‘信’字看得小了。”周長清笑著搖了搖頭。

“小弟讀書不精,還請大哥詳解。”

“我也不敢說真悟透了這個字。不過,這些年反複思忖,多少有些自家體認。在我看來,這一個‘信’字,由裏及外,能分作四層——心、我、人、世。”

“哦?這見解頭回聽到,大哥快講講。”

“先來說心。人心乃人之本,信,先是從心開始。你信什麽,便是什麽。”

“境由心造我倒知道,但信什麽便是什麽,怎麽解?”

“譬如一人生在屠夫之家,其父自小就教導他,你這一世注定了隻能做屠夫。那孩子若信了,一生便隻把自己當作屠夫。他若不信,便會試著去做其他人。譬如他相信自己能做個劍客,便會去學劍;若信自己能成君子,便會去學聖人之學。”

“有道理。不但境由心造,這人生一世,也是由自家心中所信而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