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燧回到平原府城,當即向顏真卿太守匯報了與康沒野波會麵的經過,並提出請太守棄城南渡的想法。
顏真卿聽後,沉默了許久才說道:“古賢曰:時危見臣節,世亂識忠良。馬燧君,當此天下板**國難沉重之秋,我們可要站穩立場啊!”
馬燧眨眨眼,看著顏真卿問道:“府公何出此言?難道我馬燧立場有問題嗎?”
顏真卿道:“馬燧君主動要求出城,原本是想策反康沒野波,讓他倒戈殺敵,參加平叛靖亂。現在你沒有把他策反,反被他策了過去。怎麽回事?”
馬燧感到莫名其妙,以為太守開他的玩笑。眨著眼問道:“府公戲言,我怎麽被他策了過去?”
顏真卿道:“軍中無戲言。現在叛軍兵臨城下,你到了敵營是否看到敵人張牙舞爪、如狼似虎?或者受到康沒野波的威脅,貪生怕死、心存貳誌了?”
這下馬燧聽明白了,原來太守對自己產生了疑惑,霍地起身,說道:“府公,我在你麾下幾近一年,難道你還不了解我嗎?我馬燧乃一布衣,若怕死,去年冬天就不會匹馬單刀潛入狼巢策反賈循。若怕死,堂邑之戰也不會跟著府公鞍前馬後馳騁疆場。至今安祿山還在懸賞三十萬錢通令拿我。若怕死,今天早上又怎敢獨自一人去闖敵營?我馬洵美垂髫之年就抱定了馬革裹屍效忠祖國的決心,府公若懷疑我貪生怕死,甚至懷疑我心生異誌,這真是六月飛雪,天下奇冤啊!”
顏真卿嚄嚄地笑起來,示意馬燧坐下,說道:“說你心存異誌的確是冤枉了你。可是誰不知道,兵不血刃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上上策;敵軍兵臨城下我們不戰而棄城,這叫逃跑,是謂下下策。你到敵營策反,沒策動康沒野波退兵倒戈,反給他當了策士,幫他謀了個上上策,卻勸我行下策之道。這怎不令我心中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