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雞叫驚破了白塘村的寧靜,胡大爺迷迷糊糊睜開眼睛,衝著左手邊嘟噥道:“今天怕是中秋吧?”
無人回應,狗叫聲一陣緊過一陣,胡大爺當家半輩子,最見不得別人忽視他的話,一股無名之火陡然而起,喝道:“今天是不是中秋!”
仍然無人回應,遠處孩子的哭聲倒是應聲而起,胡大爺煩躁不已,一巴掌扇過去,卻打了個空,不但腦子裏空了,胸口那個位置也似乎被人掏了個大洞,空得幾乎提不起這口氣。
睡在房間門口的秋寶猛地驚醒,一骨碌起身,腳下一軟,跌進半個身子,生怕又挨罵,奮力睜著雙眼認認真真道:“今天是中秋!”
奇怪的是,**的人睡得正好,根本就沒問什麽。秋寶縮縮脖子,不得不承認自己經常被胡大爺嚇唬,做夢都是他在發脾氣,趕緊縮到小**準備睡覺,又有點尿脹,趕緊披了衣服出門。
回來時,胡大爺**已沒了人,秋寶將腦門一拍,衝進灶屋拿了幾個溫熱的紅薯粑粑拔腿就跑,最近胡大爺胃口不好,他媽媽交代過,隨時帶點東西給他吃,能吃多少是多少。
如果是中秋節,這會胡大爺自然在山裏頭。秋寶多了個心眼,先跑回去跟胡家目前的管家婆媽媽說了一聲,胡大奶奶過身後,胡家的幾個姑奶奶要回來幫忙,卻都被臭脾氣的胡大爺轟走了,還是胡小秋出頭,把自己的妻子水蘭推上這個風尖浪口。
聽到秋寶的聲音,胡小秋睡眼惺忪從屋子裏出來,隨意漱漱口,接過秋寶手裏的紅薯粑粑,一聲不吭就往山上走,秋寶有點傻了,磨磨蹭蹭往屋子裏鑽,還想睡個回籠覺,水蘭推他一把,壓低聲音道:“快去跟你大奶奶他們磕頭!”
這會秋寶不醒也不成了,他接過水蘭塞過來的酒壺,戀戀不舍地回頭看了看,指望媽媽心軟收回成命,隻不過他才回了一次頭,水蘭就沒了蹤影,隻得趕緊去追爸爸,好在胡小秋脾氣還算好,絲毫沒訓斥他來得慢,在他醜不拉嘰的光腦門上摸了一把,又摸摸自己的光腦袋,嘿嘿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