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哪裏來的風,我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睛。後腦勺隱隱作痛,這個夢真累,畢業這麽久了,沒想到在這裏還能夢到曾經的一堂選修課,愛因斯坦凝聚態。關於量子物理我本來沒什麽興趣,隻因為打賭輸了才不得已去聽了天書。
再次睜開眼,汗毛頓時一根根的豎了起來,借著月光我隱約看到一團東西在正在我頭頂上方挪動,它似乎帶著一層霧氣,裏麵卻是一根根紅色的線狀物,這東西像是在掙紮著長大,白霧擋住了原本昏暗的天花板,最終伸展開來不動了,此時它就像是個巨大的銅錢,伴隨著強烈的寒氣四散當下。我眯著眼睛喉頭幹澀的滾動了一下,手腳冰涼。本想叫醒竇少爺,卻發現自己竟然早已動彈不得,這股寒氣讓我幾乎窒息,我從沒聽說過“鬼壓身”會這麽冷!看著那銅錢形的白霧,看來被錢壓死也不是人人都能消受的起的。我集中精神握緊拳頭,掌心的汗水似乎已經結冰,整個關節仿佛都凍住了,想張開手掌根本就不可能,隻能用餘光瞥了眼旁邊**的竇少爺,難道他感覺不到這股寒氣?
好奇心真是個要命的東西,明明自己已經很害怕了,明知道此刻最應該視而不見繼續睡覺,但是,這白霧仿佛天生的磁場,緊緊抓住了我的視線,麻木的眼皮隻能靜靜的糊在半合的眼上,目光在潛意識的驅使下追隨著那銅錢。它慢慢的移動著,空氣裏淡淡的腥臭喚醒了我的嗅覺,味道越來越濃烈了。伴隨著讓人作嘔的刺激,我見到一條彎彎曲曲的紅線延伸下來。都說月黑風高夜,殺人放火時,然而今的夜月光卻是如此明亮,明亮的能看清它的一舉一動。隨著這詭東西的逐漸靠近,我覺得死人也不過與此……
老天,讓我昏過去吧。
我誠摯的向天祈禱,可惜平日不燒香,關鍵時刻抱佛腳又有什麽用,我依舊清醒的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從沒想到冰涼的汗水在南方的夏夜裏竟是如此刺骨,頭皮早已炸開了,濃烈的腥臭將我緊緊包裹,可此時誰又在乎這味道?我哆嗦著想要集中注意力躲開眼前這個鬼東西,可是脖子卻僵硬的不聽使喚,喉嚨開始不自覺的吞咽著唾沫,可僵硬的咽喉似乎被凍住了,那寒澀的感覺就像是寒冬臘月將手指放在了鐵條上,口幹舌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