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反夏真的計劃還得繼續進行。好在天氣預報說這三天鬆江市都有雨,邱允實選在今晚繼續他那個冒充雨天殺手的計劃。
一切就像前一天傍晚的複刻,邱允實化好妝站在1308病房門口,推門前還特意看了看手機,沒有任軒昂通知他計劃中止的通知。他深呼吸後,悄悄推門進入。
病房裏此時除了剛剛闖入的邱允實隻有三人,兩個躺在**昏睡的病患,一個守在病患床前看手機的中年女人。女人聽見有人進來,下意識抬頭看,看到邱允實頗感意外,畢竟來人不是醫生護士,也不是跟她一樣的家屬,也就是夏真。
“你是?”中年女人問。
邱允實不說話,隻是靜靜走到夏真母親的病床前,低頭望著這個似乎隻剩下一口氣的母親。這個女人,她是一個母親,一個期待著兒子,用餘下的全部生命去期待兒子的母親。她瘦成皮包骨,麵色慘白,雖然是麵無表情,但卻籠罩在深深的哀傷之中,邱允實有種錯覺,她似乎隨時都有可能留下眼淚。她為當初無奈遺棄的行為後悔萬分,她始終不肯咽氣,承受巨大痛苦仍固執地硬撐最後一口氣是為什麽?當然是為了等到親生兒子來看她一眼,對她說一句:媽媽,我原諒你。
邱允實的鼻子微微酸澀,竟然有些出神。他想到了自己的母親,那個差一點犯錯遺棄自己,關鍵時刻反悔,衝出馬路,想要飛奔回自己身邊的媽媽。那時的媽媽一定希望下一秒就抱住她幼小的兒子,恨不得把軟軟糯糯的小小身軀揉進自己身體,不斷自責,說著永遠不要分開的話。
“你找誰啊?”中年女人起身,對邱允實充滿警惕。
遙遠的思緒被打斷,邱允實這才回過神,意識到自己該辦正事兒,他把手伸進黑色風衣裏麵,讓懷中那把塑料匕首隔著衣服顯露出輪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