訓練房裏的夫差畫像已經更換了多次,這段時間裏,範蠡對西施和鄭旦兩人的表現並不滿意。範蠡有一天問西施,你每天睡覺之前,躺在**心裏想的是什麽?西施驚愕地望著範蠡,她想說我昨晚夢見了你。但一張臉紅起的時候,她最終什麽也沒說。她隻希望範蠡在她身邊多站一會兒。
第二天,範蠡讓木心將夫差的一張羊皮畫像掛到了西施床前。西施站在木心身後,看著木心在床欄的格子柱上敲好釘子,畫像垂下來的時候,站在那裏的夫差好像對她笑了一笑。木心轉身,斜著眼睛牽了牽嘴角,他說,我真不知道範將軍是怎麽想的。
等到木心離開,西施趕緊將那畫像給扯了下來,然後又將它迅速地卷起。此時,西施看見畫中的夫差很不情願,他的一張臉變得東拉西扯,越來越扭曲,最後隻剩下一雙傷心的眼睛。
西施將那麽難看的夫差扔到了床底。
鄭旦那天在給畫中的夫差敬酒時顯得三心二意,她要麽走得太快,要麽走得太慢。端在手裏的酒樽總是拿不穩,每次都灑出幾滴酒。鄭旦反反複複走了幾次,突然覺得柱子上的夫差要是等她的這杯酒早就等得渴死了,所以她忍不住噗呲一聲笑了出來。想要抬起袖子遮住自己的羞態時,酒樽卻掉在了地上。
範蠡上前,俯身撿起那個酒樽,將它擦了擦,又交到了鄭旦的手裏。他對負責禮儀訓練的宮中女侍說,你再示範一次,告訴她錯在哪裏。
西施聽著範蠡的聲音,覺得這個柔和的男人令她如沐春風。他從不試圖馴服你,卻讓人忍不住一天天跟上他先走出去的腳步。直到你最終貼著他的身子,和他一同並肩前行。這樣的時候,西施覺得不僅是腳步,就連自己的整個身子也漸漸輕鬆了起來,而原本讓人覺得灰蒙蒙毫無生機的越宮,現在也有了一些舒展開來的歡聲笑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