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個人其實不太會主動探聽別人的隱私,一方麵覺得不好意思問,一方麵覺得問了也沒用,有時候還會惹麻煩上身。所以一直是報以“你說我聽,你不說我也無所謂知不知道”的態度。
因此我在聽別人經曆的時候,不太會費很多腦子,對方願不願意說實話對我來說都沒什麽影響,完全屬於站幹岸的那種。
然而葛雲翼顯然和我不一樣,所以對司馬避諱著沒說的那部分,提出了疑義。
司馬陷入了沉默當中。既然避諱著,說明並不想讓人知道。我和葛雲翼都等了挺久,隻聽到他平穩的呼吸聲,卻沒開口。
“我說司馬,你可別睡著了。”葛雲翼打破沉默,稍稍顛了一下他。
“嗬嗬,不會。”司馬的聲音卻好像比先前還要再弱了點,他又安靜了一會兒,才再說道,“後來因為一次事故,我父母和妹妹都死了。我被人收養,就是那個人教了我很多東西。當然,那也不是白教的。”
他的嘴角浮現一絲冷笑,讓我渾身一凜。要使他這樣的人產生這樣帶著憎惡的表情,那一定是非常不愉快的經曆。
不過他好像並不準備像剛才那樣詳述,轉了個話題說,“我在找一個地方,是一個很特殊地方,我以前聽說過四川彝族那邊有個黑竹溝,情況和這裏很相像,同樣方形的山,同樣詭譎多變的沼氣。我到過那裏附近,不過沒進去。我感覺得到裏麵磁場太紊亂,進去了就出不來了。所以……其實這裏……還算好的……我本來以為,我要找的就是這裏了……但是沒想到……”他說著說著好像又有點支持不住。
“喂喂喂,”我趕緊去拍他,“你別睡啊,你說說你在找什麽特殊的地方啊?”
“這個……沒法……告訴你們……我自己也……”這一次他有些振作不起來,囁喏到,“就在前麵不遠了……我們快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