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13日上午,濱江飛來的航班準時降落在首都機場。飛機還在滑行,黃帆打開了手機,微信上顯示:“槍火無間”請求添加你為朋友,備注隻有一個“洪”字。
黃帆通過了好友請求,對方發來一個握手的表情,黃帆回了一個吐舌的笑臉。沒有一句話,兩個人默契地結為盟友。
黃帆上了車,給關朗打了電話,“我到北京了!”
關朗有點吃驚,“已經到啦,怎麽沒提前說?”
“本來訂的中午航班,想到了機場再告訴你,後來改簽了7點多的早班,就沒打擾你。”
“那你今天還去公司嗎?”
“不去了,這次去搜集到了很多素材,我在家好好整理一下。”黃帆這句話倒是真的。
到了家,客廳裏灑滿陽光,這個熟悉的環境讓她回複了真實感。這兩天的歸鄉之旅,有點夢幻。黃帆給自己衝了一大杯濃濃的咖啡,坐到窗前,趁著現在的靜謐,她要把所有的資料匯總分析,看看能不能找到思路。聽完洪聲師父的故事,她更認識到冷靜的頭腦和縝密的推理是多麽重要,有時甚至可以勝過親眼所見。
從四叔那裏得到的信息,爸爸在1995年的三四月份查出患了癌症,5月和梅姨結了婚。按於雪靜所說的,爸爸在6月份跟她偶遇並出手相救,一個月後又受了傷,在骨傷科醫院再次重逢。黃帆清楚地記得,是在小學剛開學,爸爸離開的工廠,也就是9月初去了地產公司上班。在爸爸患病後不長的時間裏,竟然接連發生了幾件不太尋常的事。
在爸爸夜裏騎車路過石頭道的這件事上,黃帆一直覺得充滿疑點。假設爸爸為了接近劉智勇,故意製造機會搭救於雪靜,為什麽沒早點下手,要等到查出癌症才行動?為什麽第一次並沒有給於雪靜留下姓名?劉智勇在從被專案組調查到最後抓捕,應該都發生在爸爸在這兒工作的一年多裏,那這個團夥的覆滅,是否跟爸爸有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