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賭場的時候,花明把賭場裏的錢裝了滿滿一麻袋,他穿著雨衣,在大雨滂沱中徒步十五裏地,終於在天快亮的時候走出了城門。這時,雨停了,天也快晴了。
河邊有一條小船,瘦小的船夫坐在船頭吧嗒的抽著旱煙。
花明一上船,就鑽進了船艙,用麻袋做枕頭,陷入了深沉的酣睡當中。
當他再次睜開眼睛,已經是日落西沉,船艙裏變得黑洞洞的。一股深入骨髓的涼意襲遍了他的全身。這亢長的睡眠的確降低了他對寒冷的抵抗力,但真正讓他驚出一身冷汗的是,他發現腦袋下的錢不見了······
他走出了船艙,舉目四顧,夕陽的餘暉如同紅色的鮮血將河水映襯的詭異沉重。船夫卻不見了。
那一刻,他憤怒了,他的血液也沸騰了。
最終,他又回到了上海灘,但卻並沒有找到那個船夫,隻是得到了這樣的一個消息:船夫帶著某個男人的老婆私奔了。
老天在戲弄他。他躲在一個無人的角落傷心的哭泣起來······
危險無處不在。他是在一場舒服的睡夢中丟掉了自己的全部身家。所以他很懂得危險究竟是個什麽東西。
危險,就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備。
所以他殺害段富貴的時候,段富貴還以為他是一個悶騷的女人,甚至還在找機會揩油。這就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備。
然而,要想殺掉阿香,卻並沒有殺害段富貴那麽簡單。
因為,他害怕駱會想在他前麵,暗地裏把阿香保護了起來。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麽,他現在想要殺阿香,那就是自取滅亡。
但是,駱和李燦燦已經消失了道路盡頭很久了,也沒有再出現。他仔細的觀察著綢緞店的四周,也沒有看出什麽意外的端倪。看來,這是駱的失誤。他得意的笑了。
他一步一步的走向了綢緞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