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昨日北羌匯兵後,卻足足半日都不見動靜。誰也不知道那位被稱為“軍神”的北羌將領葫蘆裏到底是賣的什麽藥,北羌按兵不動,周仝卻絲毫不敢掉以輕心,城牆上無時無刻不做著最完全的戒備姿態。
盡管所有人都知道此時是打下涼州府的最好時機,但耶律止戈卻依舊沒有出兵的打算,此時便可以看出這名北羌大帥的威望來了,在這番情形下,北羌軍中卻無一人質疑耶律止戈的舉動,似乎所有人都認為——大帥自有打算。
第二日,太陽剛剛冒頭,周仝便從**起來了,他這一夜沒敢合眼,生怕北羌夜晚突然有所行動。
胡亂洗了把臉,周仝便快步往城頭走去,一出門卻正好與江潮撞上,江潮的精神也有些萎靡,看來他也是一夜不眠。
“江將軍。”周仝拱了拱手,算是打了招呼。
江潮衝周仝點了點頭,有些急切地說道:“周大人,剛剛斥候進城,說是戚相已到二十裏之外了。”
周仝愣了一下,大喜過望:“此話當真?天不亡我!涼州府有救矣!”
江潮接著說道:“戚相是從北麵過來的……”
“北麵?”周仝又是一愣,隨即大驚,“那豈不是正撞進北羌大營裏?!戚相何不繞行?”
江潮苦笑,周仝眉頭深皺,自顧自思索道:“莫非……戚相是打算直取敵後?這怎麽使得!軍士連日趕路定然疲憊不堪,而敵軍卻是經過了半日修整正是軍心凝聚之時,這一仗可不能打啊——”
江潮擺了擺手:“周大人莫要再說了,戚相怎麽會連這一點都想不到?從北麵行軍過來是戚相專門下了命令的,他定然是有自己的打算。我等隻需做好應做之事,若真是起了戰事,定要及時支援過去,與戚相兩麵包夾敵軍。”
周仝聞言,重重點了點頭:“應是如此,二十裏不消片刻即可抵達,走——隨我上城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