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襲者的槍上安了消音器,子彈來得無聲無息,以沈愔的反應都慢了半拍。要不是蘇曼卿及時推開他,沈支隊後背上已經多了一個“晶晶亮,透心涼”的血窟窿。
沈愔撲倒在地,卻沒忙著起身,而是扣著蘇曼卿的腰身順勢翻滾——事實證明,這個反應十分正確,因為子彈緊跟著追來,用實際行動詮釋出何為“咬定青山不放鬆”。直到他倆連滾帶爬地躲到一塊大石後,密集的彈雨依然不依不饒,在礙事的絆腳石上“咬”出一串密密麻麻的彈孔。
沈愔將蘇曼卿壓在懷裏,隻聽她微乎其微地悶哼一聲。他心頭一緊,立馬鬆開手,發現那女孩肩頭紅了一片。
沈愔瞳孔瞬間凝縮到極致:“……受傷了?”
蘇曼卿輕輕“嘶”了一聲,從牙縫裏擠出話音:“沒什麽……皮外傷而已。”
沈愔猶不放心,在她身上前前後後摸了一遍,除了肩膀上的彈孔,沒發現其他傷處,這才顫巍巍地放下半顆心。
他從襯衣上撕下一片布料,正想替蘇曼卿包紮傷口,卻被她摁住手腕,幅度細微地搖了搖頭:現在還不到忙這事的時侯。
沈愔深深吸了口氣,閉上眼,將鼓噪不休的心緒硬生生壓下去,抬手在蘇曼卿額頭上摁了摁。
而後他緊貼在石頭上,眼睛雖然閉著,蘇曼卿肩頭的血跡卻在眼前來回晃悠,那點刺目的紅像一根長針,毫不留情地刺入腦中樞,全套神經元都在一瞬間調動起來,密密麻麻地聚集在五官六感上,第一時間捕捉到遠處幾不可聞的腳步聲。
“是神父,”沈愔按捺住蠢蠢欲動的殺意,近乎漠然地想,“……他還沒走!”
誰也想不到被警方上天入地搜捕的毒梟頭目非但沒趁亂逃走,反而燈下黑地守在出口附近,趁著這兩位“大難不死”、防備最鬆懈的一刻,出其不意地來了下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