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你期待的援兵沒有來,很失望吧。”盡管陳費現在的樣子很狼狽,但他還是一邊掙紮一邊嘲笑著,布滿灰塵血痕的臉上一副欠揍的表情,“你們幾個今天不管怎麽樣都得留在這裏。”
荻野凜之助仍然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壓製著陳費,但緩步朝這邊走過來的洪湖讓他眼皮直跳,心中一個聲音一直在告訴他已經沒有任何翻轉的餘地了。
他甚至懷疑就算中島司現在到了也沒什麽用處,以洪湖一個人的力量就可以對付調查局五六個乃至十多個人普通警員。
苦笑一聲,荻野凜之助一點想要放棄的意思都沒有,反而迅速從旁邊的碎屑中拾起一片長條型的玻璃,握在手裏,較為尖銳的一頭對準陳費的太陽穴。
一直在掙紮的陳費終於安分了下來,而荻野凜之助的動作非常突然,洪湖也沒想到這個操作,所以後者完全來不及反應。
玻璃碎片劃破手掌,溫熱的血液順著尖端滴到陳費的臉頰上。
“你不該這樣做。”洪湖眼神淡漠,語氣亦然。
荻野凜之助一點反應沒有,他隻想用這種拙劣的反派手段盡量拖延時間。
“不知道是誰給了你們一個錯覺。”洪湖見荻野凜之助這副模樣,眼裏充滿了憐憫,無奈地搖搖頭,“你們總以為我們是鐵板一塊,總以為我們會在意同伴的生命,總以為我們之間真的有同伴這種說法。”
陳費冷笑一聲,沒有說什麽,默認了洪湖的說法。
荻野凜之助臉色微變,忍不住顫抖的玻璃碎片又向陳費太陽穴上靠了靠。與皮膚接觸處出現一個小紅點,有血液從裏麵滲出,然後和荻野凜之助滴下的血混雜在一起,兩種顏色渭涇分明。
“更何況,我不認為他會死在你的手下。”
洪湖歎了口氣。
他今天晚上總是歎氣,因為他總是為自己將要做的事情感到惋惜與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