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雞儆猴
先前楊奉上表,使曹操得以被任命為鎮東將軍,並襲費亭侯。曹操按照董昭之計,以答謝為名,派使者帶著厚禮去見楊奉。
楊奉自以為已與曹操形成同盟,厚禮讓他眉開眼笑。趁他高興,使者依計說道:“洛陽殘破不堪,沒有糧食,為就糧起見,我們想暫時把獻帝接到魯陽去。魯陽靠近許縣,糧食轉運比較容易,可以免去京城匱乏之憂。”
楊奉信以為真,魯陽屬於荊州的南陽郡,不是曹操的傳統勢力範圍,他也就沒有表示反對。曹操對百官用的是同樣一套說辭,但起駕之後即直奔許縣,等到楊奉醒悟過來,欲在路上進行攔阻,已經來不及了。
曹操一到許縣,便立即宣布討伐楊奉。這回曹操所能憑借的已不止是那一千餘精兵了,並且也沒有了後顧之憂,楊奉被打得大敗,隻得與早就寄身於他的韓暹一同去投奔袁術。
曹操回軍再攻梁縣,留守梁縣的徐晃見大勢已去,未戰即歸附了曹操。徐晃並非一般將領,而是曾被楊奉所倚重的大將,在白波軍中具有相當威望,他所統率的部隊亦為白波軍中的精兵,曹軍因他的加入而如虎添翼。
獻帝及朝廷被轉移到許縣後,即改年號為建安,以許縣為都城(自此亦稱許都)。曹操從勤王保駕到“迎天子都許”,曆時僅僅半年,其間盡管有謀士適時進諫,但歸根結底,仍須曹操決斷和付諸實施,政治上的這一高著,從此讓他的事業開始越走越順。
獻帝遷都許縣,講的好聽一點是移駕,其實就是被挾持。問題在於,亂世之中的皇帝如果沒有實力,處境就相當於一隻被狼所包圍的羊,沒有任何一隻狼會真正保護羊,在曹操沒勤王之前,獻帝不也照樣被挾持著麽?
當然狼和狼之間還有分別。原先的挾持者,從董卓到李傕、郭汜,再到楊奉、韓暹,多為軍事上的強者,政治上的腦殘,經常走馬燈似地被另一批人所替換,夾在中間的皇室可謂苦不堪言。實際上,自獻帝西遷長安起,朝政就已形同虛設,俯視天下,已沒有任何一個州郡能供皇帝發號施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