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355年冬天,一位名不見史冊的齊國使臣在大梁的大街上遇到了沿街乞討的孫臏。兩個人用齊地方言交談了幾句,齊國使臣馬上意識到自己遇到了一位奇人。當他完成使命,啟程返回齊國之際,將孫臏裝在自己的輜重車內,輕易地逃過了魏國邊境的檢查。
抵達臨淄之後,孫臏被安置在將軍田忌家裏。
田忌姓田,自然是齊國公室子弟。不過這位公室子弟近兩年混得不太如意,因為他和相國鄒忌的關係一直處理不好。當然,這和鄒忌整肅官場沒有關係。田忌既不是貪官,也不是渾蛋,他和鄒忌的矛盾純屬私人恩怨。
很多時候,關係不和,並不需要解釋。
第二年春天,孫臏作為田忌的門客,陪同田忌參加了在臨淄郊外舉行的賽馬會。
賽馬是當時齊國極為流行的貴族活動。比賽規則為:雙方各出賽馬三匹,分別比三次,三局兩勝。齊威王本人也熱衷於這項活動,派人搜刮和訓練了幾匹好馬,在賽場上與各位官僚貴胄一較高下。田忌每次與齊威王對賭,都必敗無疑。
這一次,他毫無懸念地又以三比零的戰績輸給了齊威王。
但是他很快又回到賽場,要求與齊威王再比一場,而且把賭注加大十倍。
齊威王歪著脖子看了他半天,說:“田忌,你這是在向我變相行賄嗎?”
田忌說:“下臣豈敢?即便是行賄,那也是向您身邊的大臣行賄,哪有向您行賄的?”
齊威王說:“那也不行,你肯定是換了三匹馬來再比。而我的馬已經跑過一次了,不公平。”
田忌說:“馬還是剛剛那三匹,不含糊。”
齊威王歎了口氣,道:“既然你非要這樣,那我就隻能奉陪了。不過事先說好,回去被老婆罵,可怨不得我。”
比賽再度開始。
第一局下來,齊威王的馬又大勝,甚至比剛剛那場勝得更多,衝線的時候,足足超出田忌的馬十個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