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春秋戰國真有趣(全6冊)

會說話,事半功倍

公元前537年,也就是魯國“舍中軍”的那一年,二十四歲的魯昭公來到晉國首都新田朝覲晉平公。這也是他即位五年來第二次前往晉國——上一次是公元前540年,晉平公的寵姬少薑去世,魯昭公不顧自己堂堂諸侯的身份,親自跑到晉國去吊唁,結果連晉國人都覺得這個馬屁拍得太過分,派人在黃河邊上將他勸回去了。

這一次魯昭公在晉國的表現,可以用“知禮”兩個字來形容。在各種場合揖讓周旋,都做得不亢不卑,合於禮節。連晉平公都不禁對大夫女齊說:“魯侯真可謂是知禮啊!”

沒想到,女齊很不屑地說:“他算什麽知禮啊?”

晉平公很奇怪:“你為什麽這樣說呢?我看他從郊勞到贈禮,沒有一個環節違背了禮儀,這都不算知禮的話,怎麽才算知禮呢?”

女齊說:“您搞錯了,他那是知‘儀’,不是知‘禮’。對於諸侯來說,所謂禮就是守護他的國家,行使他的政令,不要失去民眾的擁戴。可現在的魯國,政令出自於大夫之家,魯侯想用的人,不經過‘三桓’的同意就不能任命;公室四分五裂,老百姓都不再依賴公室而是依賴卿大夫,民心盡失;對外周旋於大國之間,陽奉陰違,一有機會就欺負周邊的小國,利用小國的災難去獲取利益。國家變成這樣,魯侯卻還不知道災難即將來臨,還沒想到就連現在的地位都岌岌可危,朝不保夕。禮的本質他沒有抓住,反倒瑣瑣屑屑地急於學習外在的儀,就算表現得再好,也不過是繡花枕頭,虛有其表。您說他知禮,這不是錯得太離譜了嗎?”

晉平公無言以對。

我隻能說,女齊這個人即使放到今天,也是很有腦子的。一個對內政令不通、民心渙散的國家,不應該拚命對外表現出泱泱大國的風範。

女齊說魯國陽奉陰違,欺淩弱小,是有根據的。且不說虢之盟的時候,魯國一邊參加會盟,一邊竟派兵入侵莒國,侵占了鄆城;就在魯昭公此次訪晉尚未回國的時候,魯國又發生了一件公然踐踏“國際”法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