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青蹲身在一具屍體前,抬起了這人的手掌。
“這具屍首,右手掌心和虎口,具是老繭,雖常年握刀,但其虎口處,有明顯的細痕分布其上。”
“左手也是如此,這不對,依在下的經驗,常年拋灑漁網捕魚的船夫,才會有如此繭痕!”
他又來到一具屍體前。
“武朝各衛兵,除禁軍外,乃是各州府兵抽掉匯聚,其餘府兵非戰事召集,平日在當地勞作。”
“不過,金吾衛的兵源,向來是從河南,河東,河北,劍南,山南五道中,抽調常年征戰訓練的精悍府兵來神都進入金吾衛輪調!”
“這人,皮膚黝黑,身形偏瘦矮小,牙齒發黑,口中聞之有腥臭之味,牙縫之中有褐色,類似木屑的東西存在。”
“這是常年咀嚼嶺南道的一種類似丁香的植物果實引起的。”
“所以,這人不是金吾衛。”
葉青再次移動身形,指著屍首前,指著其雙腳道:“在下若沒記錯,此次金吾衛輪掉乃是年初開始,現下已經有半年之餘,快要再次輪調。”
“神都氣候溫和適宜,半年時間,即便這人之前乃是從氣候嚴寒之地而來,腳上怎麽會有如此明顯的凍瘡?”
“金吾衛之中,雖有不少吐番國人,但這人,應該是剛來神都不久,腳上凍瘡還未消散。”
說到這。
呂棟不由打斷道:“葉青,這已然七月,吐蕃國人還會有凍瘡出現?”
葉青點了點頭道:“吐蕃國,晝夜差別極大,現在這時候,即便是被凍傷,也很正常。”
“平日,我們見到不少番邦,麵色暈紅,皮膚幹裂,就是被白日的烈陽照耀所至。”
接著,葉青又一一說出了另外五具屍體的不合理之處。
葉青講完之後,再站直回首,便看到了武攸決麵色凝重的出現在了八具屍體旁。
“奉禦郎,八具屍首,不說別的,這吐番國人的屍首,內衛仵作必然會看出不對,可緝拿內衛仵作問話!”葉青對武攸決,行叉手禮後,說了這麽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