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稷城一戰而下,王庭周邊部落迅速向羌渠單於靠攏,征調匈奴義從騎士工作進展極快。
然而,一個關於魏越很不好的消息終於確認,那位與魏越訂親的女子由於美稷事變時在外遊玩,被叛騎裹挾時死亡。是落入邪利手中死亡,還是在邪利綁架過程中死亡,又或者幹脆被羌渠單於‘榮譽處決’,都是說不清楚的事情。
事情已經發生,並將對魏越與單於一族的關係產生本質上的影響。此事,魏越作為受害人自不需著急,如此緊迫的形勢前,最急的隻能是單於父子。
不要把匈奴單於想的太過高貴,若高貴,老一代呼征單於不會被張修說殺就殺,再上一代單於也沒必要親自跟隨臧旻出征鮮卑導致自己重傷病死。
所謂的單於,如今已經衰敗成了一個欒提氏世代襲任的職位,最大的作用的就是遏製匈奴貴族,不讓南匈奴各部重新凝聚、推舉出一個雄才大略的領袖。南匈奴單於存在的最大意義就是聽話,協助使匈奴中郎將鉗製匈奴各部,保證漢學在南匈奴各部推廣。
張修膽子很大,意見不合,將呼征單於說殺就殺,說立羌渠單於就立……而朝中關係比張修更廣,部曲戰鬥力更是精悍百餘倍的魏越若想更換一個南匈奴單於,如今也不算什麽太過為難的事情了。
故而,羌渠單於請托之故,在軍事情況隨時可能發生突變的時間裏,一直躲在中郎將府衙的張修不得不離開王庭來美稷城與魏越討論一下這個問題。畢竟這事不單單影響漢軍與單於一族的合作,還影響著這場確定南匈奴部眾束發還是留辮子的大問題。
張修努力半生,若能在任期內將南匈奴漢化,不說此類功績如何,光是影響力就足以青史留名。正是因為他有這類強烈的追求,才敢冒著同歸於盡、事後被朝廷問責的殺了呼征單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