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中旬,京城的氣候漸漸轉熱,至正午時,宮院裏花木都被日頭曬得蔫兒頭耷腦。
“救命啊——”
李成蹊的哀嚎聲自方士們的院兒裏傳來,宮人熟視無睹。
“護駕,護駕!妖怪殺人啦——”
“殿下居然都會喊護駕了,那兩個方士的藥看來真有用。”兩個小宮女在牆根兒下閑聊。
“非禮啦——”
小宮女:“……”
百年大樹投下蔭涼光影,遮擋了烈日,沈白把紙傘放在一邊兒,倚在院裏乘涼,屋裏時不時傳來一股股苦藥味,嗆得他直打噴嚏。
祖宗哎……
他還以為張潯是找借口搞到百藥園的藥材,沒想到張潯這麽敬業,玩兒真的。他們已經在宮裏小住半個月,期間張潯雷打不動地守在爐子旁邊,逐一試驗那“最後一味藥材”,外加給皇子殿下煉治病的湯藥。
皇子殿下這半個月顧不得扮曹操,他的苦日子,開始了。
宮女太監遠遠嗅見苦味腥味,便嚷:“方士又煉藥啦……”
沈白愜意地靠在樹下,手裏玩兒著那日尋寶得來的玉扳指,至於皇子爺的哀嚎聲,隻當沒聽到。他這幾日待得著實無趣,這張慘白的臉居然多了絲油光,隻怪宮廷菜太好吃,嫩豆腐淋上細火慢熬的雞湯,簡直人間享受。
這玉扳指是個好東西,通體流光,像個小小的印章。
章上還刻著字?他微微眯眼,這才發現有字,四四方方排列的四個小字,模糊不清。
天……什麽……信……什麽……
罷了,看不清。
倘若在宮外尋個路子賣了,這玉能賣個好價錢啊。
——聽宮人們交談,皇上尋玉一事已在宮外掀起軒然大波,玉價節節升高,不時又有哪裏的官員搞來美玉,恭恭敬敬送到宮裏。張潯逐一看過,隻是搖頭,不合格。
【喂?小白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