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祺隻得借著月光看了又看,再湊近聞了聞,心下大驚,對郭奕說:“這似乎是紅信石磨的粉。”
“紅信石?”郭奕和周不疑聽她這麽說,都不禁發出疑問,隻有衛澤盈似是聽說過一般,卻仍是張開了嘴表示訝異。
阿祺解釋道:“此物是劇毒,誤食一星半點,若不及時大量飲水再強行吐出,不出小半個時辰便會手足僵化、呼吸困難而亡。
聽你們說那黑衣人灑出毒粉後沒過多久三個家丁就倒地暴斃,顯然他已將紅信石研磨煉化,製成了毒性更高的粉末,再融合進他的武學中。”
阿祺說完,再抬起郭奕的手,又瞧瞧他的雙眼,切了脈象,發覺毫無中毒之狀,心裏才安定下來。
郭奕也知道她在擔心自己,心裏卻仍是後怕:“這毒當真厲害,那黑衣人也許是不想我追著他不放,才刻意提醒我看下左手。若非如此,過不了多久毒素進入腑髒就不好驅了。”
說到這裏,郭奕心想遭遇如此大的變故,就當是自己又死過一回,等明天天亮,是一路坦途還是刀山火海還猶未可知。
他將阿祺拉到一旁,衛澤盈以為是小兩口要說說情話,便拉著周不疑,各自蓋了件衣服,又緊挨著馬車遮風,就合眼睡下了。
周不疑雖然心亂如麻,可一晚上奔逃,他一個文弱士子哪裏吃得消,合上眼沒多久便也沉沉入睡。
郭奕先是把夏侯永年提到的“影虎”的事和阿祺說了下,最後才將天子與夏侯永年提到的華佗已死的細節告訴阿祺。
阿祺聽後並不出聲,卻是投入郭奕的懷裏,眼裏撲簌簌止不住地流下。她告訴郭奕,其實心中早有預料。
自己與眾師兄逃命的路上,屢次就被曹軍追殺,何況是已成階下囚的華佗先生。
再加上在譙縣的那一晚,夫人代華佗將阿祺收為關門弟子,去了她侍女的身份,若是先生還在世,這一舉動其實並不合禮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