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錄現在坐標,標記,乙類食屍鬼巢穴。”李敏博戴著防毒麵具頗有些甕聲甕氣說道。
順著他手指指向處,越過陡峭山崖,能明顯地看到底下林地有一片呈不規則圓環狀擴散開的凹地,這一塊地區沒有偵察隊之前走過區域那樣被黑色樹木覆蓋,而是稀稀疏疏長著不反光的黑色灌木,也沒有覆蓋同安嶺北岸隨處可見的落葉腐殖質,地麵有許多類似於牛蹄似的足印。最重要的是,非常臭,即便是站在山崖上,背風處,隔著防毒麵具也能聞到相當強烈的腐爛油脂臭味,感覺就像是某種臭魚罐頭倒在路上,被夏天太陽暴曬了很久的味道,衝鼻地不行。
光這麽一會兒,忍耐力略低的偵察隊員就有點作嘔的跡象,饒是他們北上一周多了,遇見了一堆鬼魅魍魎,但也實在沒聞見過這麽臭的東西。
沈如鬆還好一點,但是他後頭的楊旗禁不住開嗓了,在無線電問道:“班長!把內置香薰開了吧,太臭了,遭不住啊。”
現在他不是老大,他現在聽李敏博的話,見後者沒空搭理他,沈如鬆隻得安撫了自家班裏幾個人,低聲道:“沒聞過臭豆腐?”
獵兵們倒是安之若素,他們四散開來,守衛住這處小小的山崖,半光學迷彩使得他們幾乎與環境融為一體,幾名身手格外敏捷的獵兵爬上樹梢,把天線架設上去,等到“呲溜”一聲滑下來時,身上沾滿了黑褐色的劇毒鬆針,不過他們直接渾不在意打掉,接著沒事人一樣噴了點信息素了事。
和獵兵在一起愈久,沈如鬆等人就愈敬佩這幫子狠人。在野外長距離行軍本就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而且是在同安嶺北岸這種叫天天不靈的鬼地方。前幾日剛跨過琿江,戰鬥工兵們就開始頂不住了。先是無處不在的脂瘤和毒蛇猛蟲,叫人宿營時都無法脫下防護服,然後是伺機而動的變異獸。這裏的變異獸不是千山那樣稱得上“可愛”的盔鼠,個頂個是不要命了的嗜血,眾人噴了偽裝信息素尚是安全,少量沾染了人類味道的異獸在落單後直接被分食,場麵之慘烈叫人咋舌。無數次一臂之遙外就是輕鬆取人性命的鬼怪,隔著幾層薄薄的化纖服,所有人都清楚利齒穿破的下場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