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於翠竹的頂端,周子楚和穆曉秋二人經過數論語言上的交鋒,暫時達成“共識”。
周子楚很想從她的話中找出疏漏,但很遺憾,無論是說話的微表情還是微動作,都被秦子衿判定為“沒問題”。盡管秦子衿表明他自身能做得判斷並不多,應對普通人還好,但應對工於心計的人,他也無能為力,周子楚還是感到氣餒,並對之前的推斷產生一絲懷疑。
“別想太多了。我不是神,不可能看穿一切;你也不是神,不可能無往不利。”秦子衿說道。他故意以“神”作話,是為了提醒周子楚,他頭上的三尺處,還有疑似掌控一切的“神”。
也許是秦子衿說得比較隱晦,也許是周子楚麵對友軍,想的並不大多,周子楚並沒有聽出他的弦外音,隻感覺心頭沉重了一分。
他的洞察力遠不及秦子衿,連秦子衿也對穆曉秋無能為力,察覺不出什麽疏漏,這讓他有種危機感。
穆曉秋在和他達成“臨時共識”後,就又恢複了原來大大咧咧的樣子,一點也看不出剛才深不見底的城府。在他們身下,陸陸續續,有越來越多的人在一個大圈裏打轉,他們有時明明檫肩而過,彼此間卻恍若未覺,非常詭異。
穆曉秋的臉上露出一絲狡黠的笑,捏著一個啃得隻剩果核的靈果,喊了聲“丟垃圾咯~”鬆開手指。
這一聲仿佛開啟了竹林中被困之人的某處開關,他們紛紛露出驚疑和恐懼,倉皇四望,高度戒備著想找出說話者的身影。然而穆曉秋的聲音自四麵八方而來,聲浪滾滾,不僅讓人無法判斷音源方位,還大幅削弱了他們對其他聲音的感知。
果核墜下,精準命中數人之間的一小塊空地,發出沉悶的響。但這一聲並沒有幾十分貝的響聲卻讓所有身陷迷陣的人汗毛炸立,仿佛這不是一個果核掉在地上,而是一聲足以把心髒嚇出來的平地驚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