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陛下恕臣失禮……”高老九把臉湊近輿圖,略略掃過一眼後,立刻自信滿滿地露出了笑容:
“陛下,臣知道原因為何了。鄭州亂民,除鄭許州境上的兩股之外,其餘均在嵩山深處活動。這等山賊,官軍一到就躲入峽穀,官軍一走又重新聚群,本就難以清除幹淨。即便台軍入山進剿,恐怕也是收效甚微。”
“嵩山……”高殷用右手托住下巴,陷入了沉思。史書上的相關碎片仿佛走馬燈一樣略過腦海,猛然間,一個設想幾乎是脫口而出:
“少林寺!朕可以對少林寺方丈下詔,讓他組織僧兵清繳周邊亂匪。本地人對付本地匪,應當比外來的軍隊效率更高。”
“那幫和尚也有可能跟山賊沆瀣一氣,隨便砍幾顆人頭權當交差。不過陛下可以派一幢精兵過去壓陣,提醒少林寺究竟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高湛若有所思地挑起一側眉毛,臉上浮起一絲古怪的笑容。隻見他雙手叉腰向後連退兩步,瞪大眼睛把《穎鎮全圖》仔細瀏覽了好幾次,這才繼續往下說道:
“陛下,如果臣沒有看錯,那麽除卻許州之外,其餘六州亂民基本也都在山區活動,與嵩山山賊應當是同樣的情形。七州之中唯有許州全州暴亂,就連平原村寨也被亂民占據了十之八九……臣以為,此地必有特異之處。”
“太虛泛濫?”高殷知道高湛想表達什麽,幹脆提前幫他說了出來。“王繼勳在今年的每月例奏當中,的確多次提到與太虛有關的異象。最近這幾個月的例奏,朕還曾讓列位相公傳閱過,不知王相可有印象?”
“臣記得。如果王繼勳所言非虛,屍愧、酸與鳥、螻蛄蟲、土無傷等太虛妖邪,今年在許蔡七州的現世次數應該已經超過了一千,”高湛轉動著眼珠,很明顯是在一邊說話一邊轉動腦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