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玄禮沒吭聲,隻是告訴了李昀一個地址和一個時間,顯然,這是答應了李昀今個表麵上來做的事兒,求陳玄禮放了楊六郎。
李昀從陳玄禮的府中離去之後,雖說臉上還是一樣的從容,但心裏麵那可還是相當的不是滋味的。
畢竟自己來到這個時代的目的其實也並非是他跟陳玄禮說的那樣,就是為了幫李隆基。
李隆基要是還算開明,還能聽得進去話的話,他幫的是李隆基,要是李隆基把好好的一個大唐都禍害的不成樣子了,他當然幫的就不是李隆基了。
而且站隊歸站隊,雖然理由的確是很充分的,但李昀也知道自己必須得保證一個清醒的頭腦。
李亨和陳玄禮的根本目的在李昀看來應該也不是把搖搖欲墜的大唐扶起來,而是怎麽樣才能讓李亨快一點當上皇帝這個事兒。
相比於李林甫的專權,楊國忠的跋扈,他們隻不過是變換了一種策略而已。
“唉!說到底,這麽站隊那麽站隊的,到頭來還是得把玄宗老爺子整明白啊!”
自打當上了左龍武軍的將領之後,按照李昀的觀察,李隆基可是一點都不糊塗,底下那些人的亂象隻不過是李隆基不太想管,再加上他實在是有點太自信了,導致對底下的那些個事兒的認識出現了一些偏差罷了。
要是在這樣的情況下能有一個像是張九齡那樣的人站出來把事情和情況給李隆基掰開了揉碎了說一說,李隆基要是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的話還是能夠往回拉一拉的。
但現在大唐朝堂上麵的問題也是十分簡單的,張九齡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不管是李林甫還是楊國忠,都不會允許這樣的人出現的。
他們的打壓加上本來忠言就逆耳,使得這樣的人完全沒法讓李隆基理解自己的苦心。
這樣久而久之,成天在興慶宮裏麵待著的李隆基當然不知道大唐的底下變成了一副什麽樣子,以李昀這段時間對他的觀察,李隆基顯然是對自己年老之後倡導的無為而治還算是相當的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