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艘遊船緩緩駛過了靜謐的江麵,劃破了如鏡的水麵,**開了層層漣漪。
況鍾躺在了甲板上,翹著二郎腿,雙手枕在了腦後,嘴角斜叼著一根枯黃的稻草。他舉目望著天空流動的白雲,麵色憂愁。
顧詩筠從船艙裏走了出來:“可是為了春闈之事發愁?”
況鍾歎道:“禮部大大小小的官員加起來不下幾十位,除了我,全都是科甲正途出身。聖上為何偏偏點我做主考?”
顧詩筠坐在了他身邊,道:“自然是皇恩浩**了,這份恩德,多少人想盼都盼不來呢。”
況鍾陣陣苦笑:“唉,現在高興為時尚早,還不知道是福是禍呢。”他想起來了前一晚,姚廣孝對他說的那些話。既然皇上有意壓製江西一脈的臣子,為何卻讓他與解縉兩個江西人來主持此次大考呢?隻怕這背後還有什麽深意。
這時,忽聽船尾“嘩啦啦”一陣水聲響動,公孫修拎著一尾金色的大鯉魚興衝衝地走了過來:“小姐小姐,我釣上來了一條金色鯉魚,你快看看。”
顧詩筠回頭莞爾一笑,對況鍾道:“這可是個好兆頭!”
誰知,況鍾卻搖頭道:“金魚化龍,卻被釣了上來,恐非吉兆呀!”
他剛說完,頭上就被顧詩筠狠狠地敲了一個暴栗,疼得他“哎呦”一聲叫了出來。
“哼,你就不能說點兒好聽的?”
況鍾慌忙改口:“吉兆吉兆,大大的吉兆!”
隨後,公孫修讓船老大將這尾魚做熟了,三人坐在船艙中品酒吃魚,欣賞著兩岸風光。況鍾的心緒也漸漸平穩了下來。
席間,顧詩筠忽然提到了一件事:“今晚,李太醫要來家中。”
況鍾不解:“他為何會來,可是你身體不舒服嗎?”他急忙放下了碗筷,關懷備至的神情寫到了臉上。
顧詩筠不想對他提及隱疾,隻好說道:“上次你大病了一場,姚少師說最好請太醫來看看,所以他陳請皇上開恩,派李太醫來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