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州和洮湖之間往來的官道景色頗為秀麗,很長一段路都是沿湖而行,走得一陣高俊上了馬,走在馬車旁邊,許淮和柳葉兒則坐在了馬車的馭位。
三人隔得不遠,因照顧前麵馬車上的傷員,行進的速度也很慢,倒是給他們的閑聊創造了條件。
從來到這裏,他們統共停留了不過十天,柳葉兒的心境卻是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來時柳葉兒幾乎活不成。
許淮知道她是抑鬱症,這個沒有抑鬱症概念的時代,犯了這樣的心疾,大多數時候得不到有效的解決,最終也隻能默默的走向死亡。
帶著柳葉兒來洮湖,他也隻是抱著試試看的心態,柳葉兒從到了金家之後,大約是再沒出過遠門的,如此帶她看看山水湖泊見一見以前從未見過的世麵,讓她的心境開闊些大約也是好的。
大約是老天眷顧,來到洮湖之後,雖然也發生了些許事情,柳葉兒總歸是吃得下飯,也願意多說些話了。
兩人有了肌膚之親後,柳葉兒就像是重獲了新生一般。
眼下雖然瘦得弱不禁風,可精氣神肉眼可見的好了許多。
她和許淮並排坐著,歪著腦袋靠在許淮的肩膀上,心情頗為輕鬆。
“你真的是好厲害啊!宋大夫都束手無策,你就那麽一下兒人就活過來了。”
柳葉兒絲毫不掩飾自己對許淮的崇拜,笑眯眯的樣子說起話來也是與有榮焉。
許淮作為一個現代人,有太多異於這個世界人們認知的地方,可被女人誇著捧著,他的心裏還是很高興的。
可為了維持自己傲嬌的形象,臉上表情卻是很平淡,仿佛這是很隨意的一件事情。
聽得柳葉兒說起此時,高俊也朝許淮看來。
習武之人多少也懂點醫術,之前他和高磊奉過羅椿的命令抓他去給太子殿下診病,許淮的本事他也是知道,隻是一根中空的銅針直接紮在了心肺上,人沒事,反而還起死回生了,就實在是過於玄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