裹挾著大火的夜風帶著撩人的氣勢撲在許淮的臉上,火焰陡然拔高,照亮著半邊夜空,這一幕似在許淮的眼前還未散去,片刻之間,許淮腦海裏想到了無數條線索,他不相信,這是一場無名的天災之火。
他想過,到明天這個時候,自己找借口將李長貴和李滄一起誆到外麵去……金三和他之間的瓜葛牽連,蘇安亭的虎視眈眈,也許還有更多暗處的人和眼睛。
逃過了初一,就能躲得過十五嗎?
他這個預測的本事,隻能看見一天後的事情,且到目前為止,他不知道,在一個人身上用過一次之後,下一次再生效,要等多久。
若是不能阻止這一場大火,他的生命也許會在某個悄無聲息的時刻戛然而止。
死,也許能找回現實裏的自己,但也有可能,他將變成一捧黃土,從人世間消失,就像他從未出現過存在過。
在一切未能明了之前,他絕不能拿自己的生命冒險。
他必須阻止這場大火,為了李滄和這醉翁酒鋪,為了不波及街坊鄰居,為了不讓躲在暗處的人計謀得逞,更為了,他自己的生命!
李長貴的腳趾確實是骨折了,孫郎中診斷之後,開了幫助骨頭愈合的湯藥回來。
李滄送李長貴回房間休息之後,便來找許淮。
許淮正在寫著什麽,李滄感覺他桌上的燈不夠亮,又拿了一盞過去,眼前陡然出現的一團火光讓許淮連連後退了三步,若不是李滄一把拉住他,他可能要踢到門檻,跌坐下去。
李滄臉色奇怪:“怎麽了?”
許淮勉強怔住心思,麵色凝重而嚴肅:“我說,我會相麵之術,你信嗎?”
剛和李滄接觸的時候,許淮有對李滄提起過相麵之術,但那時他說的話總是半真半假,李滄也沒仔細去琢磨過。
“有哪裏不對麽?”
李滄沒說相信,也沒說不信,隻問了一句:“你看出有哪裏不對了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