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到兵馬司門口,便見一個碩大的棺槨停放在大門前麵,一群身披素袍的男女哭跪兩旁。
“今兒個真是邪門了。”洪雲定見到那個印有青雲記號的棺槨,便知這是長青會的黨羽前來抬棺示威。
“他們這是明擺著鬧事,卻為何門口沒有衙役攔阻呢?”
洪雲定見對方人多勢眾,又多有披頭散發,衣冠不整的女眷陪侍兩旁,知道此事難以善了,連忙繞道從側麵的圍牆躍進了衙門之內。隨後徑直往自己值守的班房走去。
這一路上也沒見多少同僚,偶爾碰到兩個,但這些人也是一見到他,便遠遠躲了開去。這讓洪雲定更覺奇怪。
剛到班房,見裏麵空空如也,無人值守,即便是往日負責倒茶的侍從也不見一個,正在狐疑間,一個小廝來到門外,說是指揮胡大人叫他去議事廳說話,沒等洪雲定答應,便著急忙慌的跑了出去。無奈何,洪雲定隻能來到議事廳,隻見胡大人正在廳內來回踱步,焦躁之情溢於言表。
“你知道長青會的背後是誰在撐腰嗎?”一見麵,胡大人便氣急敗壞的向洪雲定吼道。
“知道。”洪雲定點了點腦袋:“是工部侍郎李濟。”
“現在已然不是啦!”胡大人的肥臉開始發顫。
“哦,現下他又要禍害哪個衙門了?”麵對這位一貫喜歡一驚一乍的胡大人,洪雲定隻是漫不經心的問了一句
“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有心思說笑?”胡大人抹了一把額頭的急汗道:“那位爺現如今高升成了錦衣衛的同知!”
“錦衣衛同知?嘿嘿,錦衣衛同知不是從三品的官兒嗎?比他原來的正三品的侍郎還小了一級呢,怎算得高升了?”洪雲定打了個哈哈。
“人家同知都是從三品的官兒,可李濟這位大爺卻是例外!吏部說了,李濟雖為同知,卻能享受從二品的待遇。”見洪雲定還是一副不以為意的樣兒,胡大人又重複了一遍道:“洪大人,你,你可聽清楚了,他可是錦衣衛!還是他們的首領之一!錦衣衛監察百官,有著代替皇帝生殺予奪的權利,我等如何得罪的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