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上,綿綿的陰雨使得年久失修的道路越加泥濘,往來的行人都隻能緩緩而行。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馬蹄之聲從東傳來,顯得十萬火急。
正當路人們還在奇怪,如此難行的天氣之下,何來此等匆忙的過客。
九匹快馬早已夾帶著勁風從他們身邊疾馳而過,驚得眾人不得不四散走避。有幾個躲閃不及的,被奔馬踏出的爛泥濺了一身,兀自在後邊咒罵不絕,“預祝”那三名策馬的騎士早死早超生……
隻不過,駕馭這群快馬的司徒遠,白靈子和指兒已然顧不得許多。眼下,及早趕到飛羽鎮才是他們的唯一目的。
當白靈子醒轉過來的第二天,他們便買了九匹京城上等的蒙古母馬。這些牲口耐力驚人,再加上三人換馬不換鞍,不幾日,已來到與飛羽鎮相距不足二十裏的十字坡。
三人見離目的地已然不遠,連日的奔波,也讓他們著實累得夠嗆,便尋了路邊的一處樹林暫作歇息。
白靈子和指兒畢竟是小孩心性,剛出發時還慪氣了半天,但沒過多久便握手言和;相伴而行了兩日光景,更變的如同一家人似的;又走了五十裏路,便親熱得非拉著司徒遠為他們作見證,二人撮土為香,竟有模有樣的拜了把子,認作了異性兄妹。
三人歇息了不到盞茶的功夫,卻見此地來往的各色行人絡繹不絕,其中還穿梭著不少香車駿馬。司徒遠不禁心下疑惑,便問白靈子道:“朝廷早有明令,布衣子弟即便家財萬貫也無騎馬而行之權,照此情形,這些乘馬的行人顯然都有功名在身,我說小靈子,這地界本該十分偏僻才是,什麽時候變得如此熱鬧了?”
“老爺他們剛來的時候也是不解,後來打聽了才知,離此地不遠處有一個名叫飛羽鎮的地方,裏麵似有個十分好玩的去處,到底是什麽,老爺他們也沒與我細講,隻說像我這般的小孩子那是決計不能去的。”白靈子此時正拿了根野草往指兒的鼻孔湊去,經司徒遠這麽一問,這才神情嚴肅的回憶起當時的種種怪事:“後來先是王老爺子陪著黃公子進了鎮子,不久便叫我們所有人住進了一家客棧。歇息了一夜之後,王老爺子和黃公子等人便去了那個有趣的去處,但久久不見人影。老爺放心不下,又先後派人前去查看,卻也石沉大海沒了音訊。後來的事我先前也都說了,老爺親自前去尋找,後來就也一齊失了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