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濤自然知道王致到底在懷疑什麽,這些事情,他沒有跟任何人說起過,但卻並不在意向王致透露一下。畢竟,這是他選定的謀士,必須要跟他一條心才行。如果對於他這樣的做法都無法理解,甚至是強烈反對,陳濤就要考慮,適時的舍棄他了。
心裏琢磨著,陳濤坐在了王致身旁的椅子上,對他說道:“這些事情,反正你早晚也會知道,我說給你聽,也沒有什麽不得了的。王經曆,你應該也聽到了軍中的傳聞。無論是新任山海關的劉總兵,還是新任遼陽的江總兵,都對我不錯。離開劉總兵軍中的時候,我甚至把當時東路軍本來就所剩不多的能戰之兵一下就帶走了一個總旗。你知道這是為什麽嗎?”
王致輕輕搖頭。
他本沒有考慮這麽多,但聽陳濤提起,便也覺得這其中必有蹊蹺。
陳濤解釋道:“當初,薩爾滸戰後,劉總兵因為我的一些原因,而成了這場戰役裏四位統軍總兵之中最大的獲利者。當時他給了我二百兩銀子,作為獎勵。而我,轉了很多道手,將這筆銀子轉到了楊經略和監軍張太監的手中。也正因為如此,楊經略和張太監上報的戰報之中,對我的戰績才有了額外提到的一筆。當然,就算我不給他們這些銀子,為了掩飾敗績,他們還是要將這些事情寫上去的。但如若是那樣的話,必然達不到我想要的結果。”
王致看著陳濤,他想,他大概知道陳濤這兩千兩銀子到底是出自哪裏了。
“戰報上的那額外的一筆,讓我得以官升兩級,還得到了兩千兩銀子的獎勵。這兩千兩銀子,我又拿出了一半來,在沈陽的時候,就已經花銷掉了。如今,我手裏頭,隻有一千兩。支撐是還能支撐一陣子,但也不過是打腫臉充胖子罷了。坐吃山空的話,可能真的吃不了多久,我就要被打回原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