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濤從衙門裏出來,就跨上馬,帶人直奔校場的方向。
此時他身邊的親兵隻剩下了六個人,以靳一川為首,其餘的五個則是楊曉等五名楊家堡出身的獵戶。雖然人數很少,但勝在都是跟著他打過仗的,騎術都很不錯,射術也較之普通兵士要強很多,稱得上是精銳了。
陳濤帶人到校場的時候,遠遠地就能聽得到陣陣喊殺的聲音。顯然,吃飽喝足拿到了軍餉的兵卒們終於知道要做些正經事情了。
看到陳濤過來,沈兆霖最先迎上前來。
對於練兵,他並沒有什麽經驗,比起陸鼎、唐望,實在是差得多了。之所以站在這裏,也隻不過是裝裝樣子罷了。
陳濤下了馬,背著手從正在組織訓練的兵士中間走過,不時皺眉搖頭。
沈兆霖心內忐忑,忍不住問道:“大人,可有什麽不妥嗎?”
陳濤沒有回答他的問話,隻是眉頭皺得更厲害了。
沈兆霖頓時心中惴惴不安,跟在陳濤身後,連步子都變得小心翼翼的了。
又朝前走了沒兩步,陳濤突然眼皮一跳。憑借著這麽長時間在戰場廝殺培養起來的警覺,在大腦尚且沒有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麽的時候,就已經倉啷一聲將掛在腰間的佩刀猛地拔了出來,迎空一擋。身子出於本能朝著旁邊一閃,耳邊陡然一陣風聲嗖的閃過。背後,傳來一聲兵器墜地的聲響。
陳濤渾身冷汗都冒出來了,轉頭一看,更是不禁暗歎自己命真大。
身後不近的距離,一處地麵上,一根長槍就那麽靜靜地躺在那裏。
場麵頓時變得很尷尬。
過了不知道多久,沈兆霖第一個反應過來,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老貓一般,扯著脖子大喊道:“誰!誰幹的!狗日的,敢做不敢當嗎?給老子站出來!”
這一片士兵現在歸屬於宋汝良手下,他是個管屯田的把總,也不怎麽會練兵。隨便安排了陳濤手下安插的隊總帶著訓練,自己就跑去旁邊的屋子裏頭躲著取暖去了。這麽冷的天,他才不傻,不願意在外麵挨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