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曆四十七年二月,寒冬未退,天氣似乎愈發的寒冷了。在陳濤的一再督促、周旋之下,靉陽軍堡內的兵士終於都得以穿上了統一製式的棉甲。雖然製作依舊粗糙,但好歹防寒的能力較之從前要好上很多。但真正的困難,卻顯然不過是剛剛開始罷了。
…………
守備署衙後院的書房,如今已經成了王致固定的辦公地點。
陳濤身負統兵之責,總是在外麵奔波的時候更多,而這間書房,基本上在絕大多數的時候都是王致獨占的。
而隨著王致工作漸入佳境,和陳濤的配合的默契也與日俱增,陳濤已經很少再分出精力來幹涉案牘的事情了。
隻不過,最近王致的心情似乎是很差的,陳濤從外麵回來,總是能夠看到他陰沉著一張臉,好似是任何時候都不開心似的。
可每當陳濤問起,王致大多都是顧左右而言他,並不願意交付實情。一來二去的,陳濤心中難免會有疙瘩。但礙於軍務實在是繁忙,他也沒有太多可以詢問的時間。
實際上,陳濤軍務繁忙,王致也是看在眼中的。他強壓怒火,也不過是為了讓陳濤少為那些完全沒有必要的事情分散心神。可事情隱瞞總歸是有個盡頭的,就在他再一次忍不住自己在書房內發火兒的時候,卻猝不及防的被陳濤撞破了。
“混賬!無恥!”
隨著這兩聲罵聲,陳濤推門而入。
“罵誰呢?”陳濤隨口問道。
緊隨其後進來的王行幫陳濤卸去身上落滿雪花的戎裝,拿到外麵的廊下去撣幹淨。
陳濤走到桌前,隨意瞥了眼被王致手忙腳亂藏起來壓在下麵的公文,又問了一遍,“罵誰呢?”
王致抬起頭露出了一個有些尷尬的笑容,“沒……沒什麽……下官一時……”
“拿來,我看看。”陳濤伸出手,語氣是不容置疑的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