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介草民,螻蟻般的人物,竟然想要摘自己的烏紗帽!
這何止是狂妄,簡直就是荒誕。
“對。”
薑辰坦然承認,淡淡道:“隻要你尹大人在,我便寢食難安。”
啪!
尹兆興拍案而起,嗬斥道:“自不量力!”
他覺得自己今天主動登門求和,可以說給足了薑家麵子,沒想到對方竟然這麽不識抬舉。
十足的刁民!
竟敢公然向織造府宣戰,簡直就是找死。
“本官是為了百姓才願意退一步來薑家的,沒想到豎子竟然執迷不悟。”
“真不知道你哪裏來的底氣!”
他帶著怒色大聲嗬斥,冷冷道:“一個閹人而已,真以為靠著他能夠動搖本官在朝廷中的根基?你太天真了。”
薑辰一陣莫名其妙,自己什麽時候把那個死太監當靠山了?
他嘴唇動了一下,可最終沒有解釋。
讓織造大人誤會去吧,正好扯虎皮當大旗。
“大人,息怒!有話慢慢說。”
薑伯約沒想到兒子竟然這麽勇,此刻壓力山大,額頭上冷汗都出來了。
尹兆興想起了那道手諭,臉色緩和了一點,重新坐下,陰冷的盯著薑辰。
“春蠶快下來了,你是不是覺得,如果沒有顧繡,本官手中的絲綢就賣不出去?薑家能夠從金陵等地運來原料,本官為什麽不能派船隻運原料去外地出售?”
“另外,在臨安城找個商人,重新把綢緞莊開起來。”
“兩麵開花,那時候你薑家就是死路一條!”
他一副開誠布公的樣子,言明織造府想要摧毀薑家輕而易舉,迫使對方低頭就範。
但薑辰根本不吃這一套,淡淡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好!有骨氣!”
尹兆興怒極反笑,站起來道:“本官就看你怎麽擋,怎麽掩!自尋死路,不可救藥!”